“怎么了,你嫌弃我?”
槲寄尘瞧见木清眠那副欲言又止,小动作不断的开始假忙的作态,心中“咻”的一声,把全身经脉都斩断了。
一番愁绪涌上心头,心中的酸涩已被填满,在眼睛里化作点点涟漪溢出来。
“不,不是的,喜欢你还来不及。”木清眠立马否认,连声坦白道:“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有些生疏,有些不适应。”
低头快速在他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继而亲昵的蹭蹭他的脸颊,手掌在他发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温柔抚摸。
但那双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槲寄尘的眼睛,早已将爱意出卖,生怕另一双眼睛感受不到。
透过泛着水光的那对墨色瞳孔,槲寄尘看到了他的影子,在里面被柔柔的光芒笼罩,安心又踏实。
所以,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呵。”
将木清眠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大拇指的指腹拂过他手背,轻轻在四根掌骨间来回摩挲,手背上几乎没什么肉。
“受苦了。”槲寄尘难受道。
他懊恼,悔恨不及。如果不是他把木清眠搞丢了,如果自己当初寸步不离,如果自己出现得早一点,更早一点,是不是他的阿眠就不会受苦。
愧疚将人击打得毫无防备,鼻子一酸,槲寄尘侧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不堪一击的崩溃下,无声的心碎。
气氛中满是悲情,彼此的眼泪是对各自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没人能侥幸逃出生天,独自苟活。
睫毛尖上晶莹的小雨珠,是爱意的缩影。
木清眠悲从中来,忍不住就要哭出来,她太难受了,难受到需要投入爱人的怀抱,与他肌肤相贴,近距离的感受到他们的不可分离的决心。
他轻轻虚虚将人拥住,两颗心脏在不同的胸膛里,同频呼吸。
煽情的一幕,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潸然泪下,感动涕零。
密室的门却传来了“吱呀”一声,打破了这酝酿已久的思念。
木清眠唰得坐直身子,胡乱抹了两下眼泪,这才转过身子看向甬道。
起身,拿起槲寄尘放到床榻上的剑,在甬道与密室连接处站定,脸色坚定。
槲寄尘不免担忧,此处虽然隐秘,但难保没有泄露的风险。
自己很难再战,阿眠的情况还没来得及仔细问呢。
都怪自己太矫情了!
脚步声很轻,两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这道声音的靠近。
来人走出甬道,才露出半个身影,这副面容和装扮都是木清眠不熟悉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木清眠出剑的瞬间,来人一把断刃就拦在木清眠剑上。
“你怎么来了?”来人惊奇问道。
“原之野?”木清眠松了口气,收剑回鞘,“自然是有要事要办。”
他边走边问:“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也要将那面皮戴着,如果不是认得声音,恐怕就一剑将你捅个对穿了。”
原之野道:“你不懂,这叫谨慎。”
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放置好后,把一些药丸和食物分开放在槲寄尘够得着的地方。转头才向木清眠问道:“宫里情况如何?”
“照旧。”
木清眠坐在床边,给槲寄尘盖上一层薄毯,“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
“据我查到的,情况有些不妙。”原之野如实说道。
“怎么说?”
原之野短暂思考一下,缓缓道:“据我所知,狗皇帝已经将暗卫大部分派出去了,连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留在京城的并不多。”
木清眠回想到自己每次出宫都很容易,确实情有可原。
点头道:“嗯,我也注意到了,但有些猜测还需要验证,你继续说。”
原之野拿出一卷油布,铺开,是一幅地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这里,韦家清风岛,这儿,无间酒楼客栈的码头,还有这里白云宗后山,都是曾经血流成河的地方。”
槲寄尘靠在床头,够着脖子看地图,短暂沉默后,在地图上一指:“还有这里,槲家。”
此言一出,木清眠同原之野二人皆是一愣,后又马上点头。
“嗯。“
“还有吗?我们再仔细想想,确保不遗漏。”
槲寄尘想了又想,在南坪山点了点。
其余二人不解,“这里?”
“嗯,青萍山下的白胡子爷爷曾讲过的,我们之前还在西南苗疆,遇见了可能就是他孙子的,卜渊。”
“这……?”原之野看向木清眠,冲他眨眼。
木清眠干咳一声,选择对原之野的暗示视而不见。
“嗯,我们继续。”
槲寄尘后知后觉,难道他们讲的和我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算了,等他们问的时候再说吧。
二人轮番根据线索在图上演绎,槲寄尘始终保持安静,多是附和,很少出声。
受了伤用过药后,本就犯困,再加上很少插得上话,槲寄尘眼皮开始打架。
木清眠率先注意到,将人扶着躺好。
二人来到角落,声音也压低了不少,继续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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