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大乾。
长安城。
伴随着一天天过去,长安城也变的越来越冷。
清晨的长安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冬雾之中,呼吸之间尽是白气。
大乾临近年关,街上本该是年货买卖最热闹的时候,可却还在因高阳的诗作和清佛,陷入一阵阵的争吵之中。
“长岭云开山行阔,清崖风起扑殿香,若随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这诗真乃霸道,天下也只有活阎王敢写出此诗了!”
然后,一旁便炸开了锅。
“荒唐!”
“他高阳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佛一拜?他修了多少功德?积了多少善缘?他就不怕死后下阿鼻地狱吗!”一个老太一脸气愤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汉子便扯着嗓子顶了回去:“高相凭什么不配?他干的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活人性命的功德?你供了一辈子的佛,佛让你吃饱饭了吗?你拜了一辈子菩萨,菩萨帮你杀了贪官吗?”
“要不是高相,你能大冬天有便宜的蜂窝煤烧,就该冻死你这狗日的!”
“有种就别烧!”
“对!”
“有种你就别烧蜂窝煤,回去求菩萨保佑吧。”
“不错,你要是烧了,我多少就看不起你!”
伴随着中年汉子的声音,顿时引起一阵阵的附和。
那老太还有一些长安城内的信徒,顿时一张脸气的涨红。
“行!”
“不烧就不烧!”
“这活阎王迟早下阿鼻地狱!”
老太与一众信徒丢下狠话,气愤离去。
毕竟长安城还是高阳的主场,他们这些信徒还是喷不过的。
老太和这些疯狂的信徒也十分硬气,回去之后便不准家中人烧蜂窝煤,转而去上了三炷香,祈求上天庇护。
三天后。
这座城内,便多了不少躺在被窝里睡觉,睡的直挺挺的人。
那睡姿极为标准,一动不动。
定国公府。
后院。
与朱雀大街上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定国公府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宁。
冬日的暖阳透过光秃秃的桂花树枝桠,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高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长袍,半躺在廊下的软榻上,闭着眼睛假寐。一旁的炭炉上煨着一壶红枣桂圆茶,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小小的身影从月洞门那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扎进高阳怀里。
“爹爹!爹爹!”
高阳睁开眼,一把将宝贝女儿捞进怀里,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珺珺,跑这么快做什么?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珺珺仰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阳:“爹爹,娘亲说你最近好辛苦,让珺珺来给爹爹捶捶背!”
说着她就从高阳怀里挣出来,绕到软榻后面,伸出两只小手,卖力地在高阳背上捶了起来。
那力道轻得像小鸡啄米,捶得高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珺珺真乖,爹爹的背都被你捶得不酸了。”
珺珺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然后又绕回前面,趴在高阳胸口,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你今天能给我讲故事吗?”
“我要听那个猴子的故事!”
高阳挑了挑眉:“哦?上次咱们讲到哪了?”
“爹爹讲到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的桌子都掀了,然后来了一个大大的佛祖,把手掌变成一座山,把猴子压在了下面!”
珺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脸上满是认真,“爹爹,那个佛祖是不是很厉害?比孙悟空还厉害?”
高阳笑了,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那珺珺觉得,是佛祖厉害,还是孙悟空厉害?”
珺珺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认真地说:“孙悟空厉害!因为他敢掀桌子!爹爹不是也掀了天下老和尚的桌子吗?”
高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我闺女有见地!”
“那爹爹就继续给你讲!”
父女俩正闹着,楚青鸾端着一只青瓷汤盅从回廊那头款款走来。
今日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襦裙,发髻简挽,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衬得那张本就温柔绝美的面容越发清丽出尘。
“夫君,别只顾着逗珺珺。”
“这汤趁热喝了。”
高阳接过汤盅,揭开盖子一看,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和几片党参,还有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片。
“这又是什么鞭?”
高阳当即虎躯一震,一脸警惕地问。
楚青鸾抿嘴一笑:“放心,这次是山药排骨汤。养胃的。”
“那就好。”高阳松了口气,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青鸾的手艺好,这要是换了有容,非得给我炖一锅虎鞭十全大补汤不可。”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吕有容清脆的声音:“夫君,你在说我坏话?”
高阳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汤盅扔出去。
他回头一看,吕有容正叉腰站在廊下,一双美眸里满是“你给我等着”的意味,身后还跟着一脸看笑话的上官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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