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六符被萧英一顿阴阳怪气赌的哑口无言。
见刘六符脸色涨的跟猪肝一样,萧英反倒气顺了一点,就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刘六符非要把他安插到使团。
随后他正色,啧啧感叹道:“可惜了,南朝皇帝迁都这一手使的妙啊,先前我朝在开封布局多年,安插那么多的棋子一夕之间全部毁于一旦。”
“如今那南朝的陛下将洛阳把持的严严实实,我们重新安插探子都棘手的紧,更别说拿到那什么机密武器的图纸了。”
“陛下这么说,不明显是在为难人吗?”
“萧副使,不可妄议陛下!”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很快军队陆陆续续的进了城,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找到了帽子差点都被挤掉的鸿胪寺卿。
“不好意思,今日实在忙乱,怠慢了几位辽使,还请恕罪。”
刘六符和萧英露出如出一辙的假笑:“不妨事不妨事。”
要知道前几年这位鸿胪寺卿见到他们哪次不是前倨后恭、忙前忙后的?
呵,这嘴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应天门那边此刻应当是在举行献俘仪式,想来精彩的很,二位不如随我一同前去观看,也算是见见世面,如何?”
鸿胪寺卿这话一出,本来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刘六符几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萧英恨不得撕了鸿胪寺卿这张笑面虎的假面。
刘六符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萧英,低声喝斥道:“这里是洛阳,不要轻举妄动!”
他舌头抵着牙根,从齿缝中挤出字来:“鸿胪寺卿相邀,我等自当顺从。”
为辽使准备的馆驿离皇宫不远,一行人先行去驿馆放下行李,本来想磋磨一些时间,但是走小路竟然要比大部队绕城走的更快些。
他们到达应天门的时候,军队才刚刚好抵达。
“瞧,暄儿在那!”赵祯第一眼看过去就找到了赵暄,“是不是瘦了?脸颊凹陷了许多,也黑了不少。”
说着赵祯就心疼的不行,差点没落下泪来。
宋婠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安慰他:“臭小子回来你好好给他补一补就是喽,哪里就值得哭了?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哼,我看,只有你才会笑话我!”赵祯被宋婠这么一激,瞬间就满血恢复了。
和宋婠日常拌完嘴,一会透气,就看见底下的赵暄正热情的朝他们两人挥手,看着口型喊的好像是“爹爹”和“娘娘”。
两人会心一笑。
等到赵暄和狄青行至,一齐飞身下马。
还未等两人跪地行礼,宋婠挥了挥手,朗声道:“禁军,降阶!”
她这话一出,站在两侧的百官就先不可思议的看向宋婠,这,官家根本没有事先通知过有这样一个流程。
禁军降阶,殿前司向来是皇帝亲卫和心腹,除了官家本人,便是几位宰相也没有资格让他们行礼,古来史书上这样的先例还要追溯到汉武帝为长平侯卫青大将军让羽林降阶。
赵祯紧紧抓住宋婠的手,低声问:“你在干什么?狄青何德何能,”能获得这样的殊荣?
“狄大将军有灭一国的功劳,便是让殿前司降阶又如何?”
“汉武有卫青,吾亦有狄青啊?”
官家一意孤行,其他人就是想反驳也不能在此刻驳了官家的面子。
刹那间,殿前司齐齐跪地,声震云霄:
“恭迎大将军和太子殿下凯旋!”
狄青瞳孔巨震,眼眶涌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意。
望着上首神色温和的官家,狄青上前,长长的作了一揖,“臣狄青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狄青愿为官家效死!”
“臣赵暄,拜见官家,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声如洪雷,直入云霄。
大丈夫当佩三尺之长剑,立不世之功,以升天子之阶!
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的刘六符脸色发白,心底止不住的害怕,宋朝军队凝聚力如此强大,他们辽国当真会抵挡的住吗?
宋婠亲自走下台阶,扶起狄青,“大将军为朕开疆拓土,功德千古,何必如此多礼?”
狄青身子一震,“狄青谢过官家厚爱。”
“接下来就由臣为官家亲自献俘。”
宁令哥和嵬名山遇战死,士兵押着其他的西夏皇室的其他人上前,身着白衣,以绳索捆缚,跪在宋婠面前。
这些人望着狄青和宋婠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冷和恨。
宋婠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赵元昊的子嗣全部赐死,皇室其他人流放边疆。
礼官宣读完旨意,顺便颁布敕令,犒赏三军。
随后,宋婠带着赵祯率领群臣前往太庙祭祀,以告慰祖先。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差不多快要天黑了。
晚间便是庆功宴。
一行人先行回去休整,待到晚间再进宫赴宴。
赵祯捉住赵暄的手就不忍放开,摸着他的头发:“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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