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盯着两秒的语音，莫名有些激动，手指颤抖着点了播放，嘴角不断上扬。
男人的声线微哑，带着浅浅的倦意，格外好听。
她抿着唇，忍不住播放了好几遍，网约车停在身旁都没有察觉。
司机降下车窗，歪着头喊：“姑娘，是你打的车吗？”
姜禾闻声起身，看了一眼车牌号，连忙拉开后座，“尾号9651，是我，抱歉。”
司机笑笑，“没关系。”
姜禾忍不住回复司承：【我正在去姐姐家的路上。】
【开车注意安全。】
姜禾：【太累了，打车去，司机是个温柔的姐姐。】
【嗯。】
话题结束，她关掉手机，闭目养神。
凌晨的夜里一路畅通，十多分钟便到了目的地。
“姑娘？到了。”司机轻声唤她。
姜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抱歉的笑笑，“谢谢。”
“不客气。”
下了车，姜禾给司机打了好评，然后蹲在公寓大门外等外卖。
凌晨的街道格外冷清，冷风将落叶和灰尘高高扬起，她打了个哈欠，被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吸引了视线。
车子副驾的车窗半开，坐在主驾上的依稀是个男人，
男人鼻梁高挺，半面侧脸隐在黑暗里，手臂搭在车框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正在点燃的香烟。
姜禾盯着他看了许久，又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公寓楼，神情难掩的落寞。
等了五分钟，她取到外卖，往公寓楼里走去。
姜春华刚批改完学生试卷，正要问妹妹什么时候到，便听到了门铃声。
开门，一股具有攻击性的香味扑鼻而来，她无奈扶额，“大晚上的吃那么油腻。”
姜禾笑嘻嘻的将外卖递给她，“饿了。”
姜春华接过，然后低头找出一双拖鞋，“你来我这，小司没意见吧。”
“他没意见，”姜禾换了鞋走进屋，环顾着这间一室一厅，说，“这屋子布局好，就是有点西晒.....”
姜春华熬到半夜也饿了，打开外卖袋，催促她：“快别看了，过来吃，吃完早点睡。”
“噢。”
姜禾晚餐没怎么吃，这会儿是真饿了，被辣得嘴唇都红了，也要硬要吃完。
姜春华失笑，去给她端来一杯水。
“要冰可乐。”她眨眨眼撒娇。
姜春华敲打她的脑袋，“一冷一热，胃不要了？再说了，我这没有冰可乐。”
“好吧....”
吃饱喝足，姜禾趴在桌上看手机，懒得不想动。
姜春华洗漱出来看到她还趴着，“还不去洗漱？”
姜禾抬头，凝眸看着姐姐，欲言又止。
“有事要说？”
她摇摇头，“没，我这就去洗。”
匆匆洗了个澡，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悄悄摸摸的进房间，轻手轻脚的躺上去，不敢弄出动静来。
姐姐脾气好，但也有逆鳞，不能吵到她睡觉。
姜春华翻了个身，出声问：“你这个项目要忙到什么时候？”
姜禾惊喜，“你没睡？”
“最近有点失眠。”
姜禾蹙眉，“你也失眠？”
“也失眠？”
“司承也失眠。”
姜春华又问：“你这经常加班，他会不会不高兴，毕竟你们新婚不久。”
姜禾不假思索，“不会。”
“小司今年是二十八岁？”
“是啊。”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谈起这个话题，姜禾顿时脸红，嘟嘟囔囔着：“不着急.....”
“你是不着急，但这事儿得跟他商量，万一.....”
这一个“万一”未说语，却道尽无数。
妹妹这婚结得太快，对方又是个乡下人，还比她年长几岁，思想观念难免存在差异，
万一擦枪走火，怀上了，受苦的可就是她这傻乎乎的妹妹。
所以，她得提点两句。
姜禾脸更热了。
明明她跟司承什么也没发生，明明一开始她对这男女之事那么坦然，现在却觉得羞耻，一想到就浑身不自在。
姜春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轻声问：“睡着了？”
姜禾连忙回应，“我跟他聊过，三年内不要孩子，写进婚前协议里的。”
“他，他同意了？”姜春华错愕。
“同意，不同意这婚也结不成。”
姜春华还是小看了她，不禁欣慰着：“挺好，”未了又叮嘱，“但平时也得注意，让他做措施，你不能吃药。”
姜禾红着脸凑过去抱她，“知道啦姜老师。”
姜春华失笑推了推她，“行了，也不早了，早点睡。”
姜禾睡不着，莫名的想起刚才在公寓楼下碰见的轿车。
即便她不太认识车，也能看得出来那是辆奔驰，比她领导开的还贵。
停那么久，不像是路过，更像是刻意停在那的。
姜春华翻身，瞥见姜禾还在看手机，忍不住出声：“还不睡？”
姜禾吓得赶忙掐灭手机，“马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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