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雄部落是一个很古老的部落。
甚至它所存在的时间,要比吐蕃,甚至藏王出现的时间,还要古老。
一眼望不见头的帐篷,那仿佛无尽的堆砌在圈里的牛羊。
今年的冬天,象雄部落的日子,要比往年都要好过上不少。
无他,就是因为在入冬前,他们早早的在青海城用牛羊购买了很多好东西。
一种叫蜂窝煤的东西,燃烧起来比牛粪还要温暖。
一种调味料,若是洒在炙烤的牛羊肉身上,一口下去,比酒还要更猛烈,让人出一身汗。
还有那厚厚的棉花制品,尽管他们有羊毛,有羊皮,但这些东西穿在外面是可以的。
若是穿在里面,那就浑身刺挠的不舒服,特别是万一再出些汗,更是难受的厉害。
大唐的所谓秋衣秋裤,却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青海城的宝藏,就像是取之不竭的宝库,每一个东西都让象雄部落的百姓沉迷。
不过今天,安静的象雄部落里,突然像是平静的湖面里,丢进去一块砖头那般炸开荡漾起来。
逻些城被破的消息,传到了部落里来。
尽管大雪封山,更尽管逻些城距离象雄部落的驻地并不算多近。
但是,每个固定的时间里,象雄部落就会派遣出勇士,冒着风雪,前往逻些城,把部落一切安好的消息,带给他们的王。
那是他们的王,而不是吐蕃的王。
可是这一次,前去的勇士,刚到逻些城前,就发现了不一样。
城墙上不再是吐蕃绚烂的彩旗,而是威武的大唐旗帜。
猎猎作响。
逻些城,已经成为了大唐的形状。
“该死的!!!大唐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逻些城?”
“他们疯了不成?怎么可能!!!这种天气下,就算是我们的勇士,都无法打下来逻些城,更何况唐军?”
“寒障怎么失效了?”
“唐人向来待我们友好,各种物资都愿意和我们交换,可为何要做出来这般不道德的事!”
“呼........如果真说起来,是松赞干布先对不起的唐人!”
“松赞干布被抓了,贡日贡赞,吞弥,义策.........还有红山宫的嫔妃,他们都要被带到长安去了!”
“怎么办?要不要伏击?押送王的队伍,已经在前往长安的路上了!”
“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什么?从逻些城,去东走?为何不走前往青海这条路?如此的话,若是要争抢,势必要先过逻些城啊!”
“打,必须打!大唐人欺人太甚!”
“打个屁!这是松赞干布自找苦吃,他真以为唐人是我们啊!唐人如此骁勇,我们白白去送死吗?”
“听说天可汗向来待人大度,王去了长安,应该会受到优待,到时候,我们可想办法,用贸易的手段把王换回来。”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王受辱吗?”
“那你带人去!可不要说是象雄部落的人,免得给部落引来天大祸事!!!”
“..........”
部落正中的一个帐篷内,象雄部落的贵族们,在疯狂的嚎叫。
有人说要出兵,有人说要观察,有人说不能冒险,用贸易的法子缓缓图之............
可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却有一个少年,死死的攥着剑。
他叫李摄耳,乃是李迷夏的儿子。
李迷夏,本是象雄部落的王,只是在数年前,被松赞干布斩杀于统一高原的浪潮中。
然后王位,被松赞干布交给了李摄耳这一支的敌首。
是他们背叛了父王,暗中投降了松赞干布,不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殿下,事情是真的!”
“吐蕃城内的贵族,全都被一扫而净。”
“包括邦色!”
有亲信压低了声音,带着狂热的兴奋,喝道。
李摄耳的呼吸,都在颤抖。
“殿下,动手吧!我们有三百勇士,直接发难,趁现在他们都在帐中争执,定可把他们全部斩杀!”亲信又道。
李摄耳的心跳的很是厉害。
他盯着自己的老仆从,咬咬牙,可最终,这把剑还是没有出鞘。
“三百人,对于他们手下的数万大军而言,还不够看,不够看!”
亲信又道道:“只要杀了这群人,象雄部落的人,会臣服于殿下的。”
“他们知道,殿下才该是他们的王!”
李摄耳双眸闪烁,但最后,却又直接摇头:“不,不会的。”
“父王死后,所有忠于父王的人,全都已经被处决,当初若不是你,我也被他们给杀死了。”
“我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奴隶的日子,那些人早就忘记了我的姓氏!”
“他们不会允许奴隶踩在他们的头上。”
“.........”
这亲信大惊:“可是殿下,这么好的机会.........”
“我没有说,什么都不做!”
“去找逻些城,去找大唐,我带着人,投降于大唐,只有借助大唐的力量,我才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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