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德古拉的质问，余芝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德古拉冷冷的盯着她。
看吧。
小兔子根本没有想过，他们会有以后。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在利用小兔子的召唤阵法，传送到她身边的时候，德古拉就已经接受，他们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他还是来了。
他来，不为别的。
就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而这个心愿，已经满足。还奢望什么呢。
德古拉慢慢直起身。
他退后一步。
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金色面具在昏黄的光线中暗沉如铁。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被他狠心切断了。
余芝芝抬起头，看着他退后的身影，兔耳微微弹起，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德古拉转过身，背对着她。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不大，甚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冷：
“除了雪月，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余芝芝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是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德古拉的手腕。
“别……”余芝芝拉着他。
余芝芝不想再看到德古拉离开了。
她用几乎哀求的口吻说：“德古拉，你别走！”
德古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指尖泛着用力过度的粉。
德古拉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上。
余芝芝仰着头看他，眼眶泛红，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德古拉那双黑色的眼睛透过金色面具的眼孔注视着她，幽冷如渊，深不见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复杂的东西。
余芝芝用力点头，兔耳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耳尖的绒毛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知道。”她的声音还有些抖，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在说，你别走。不许走。不能走。”
德古拉沉默地看着她。
那只被她攥着的手腕，缓缓翻转。
他的手指从下方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指节嵌进她的指缝，将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德古拉的手很冷。
冷得像深冬的第一场霜。
可余芝芝觉得，那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暖。
“你让我别走。”德古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来的，“那我问你——我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余芝芝怔住了。
“以后。”他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和我，以后。你想过吗？”
以后的事？
之前没想过，因为余芝芝没想到能再见到德古拉。
她紧紧握着德古拉的手，认真的思索：“你可以先跟我回中心之城，我会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嗯……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回地下城。”
“但是，我在地下城也不能待太久。最多一周吧，我就得回来。”
“我最近比较忙，要攒资历，也要做任务，各种、各种事，德古拉，你先别走，好不好？”
德古拉自从海域一别，消失太久。
想见他一次真的很难。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她不愿意松手。
小兔子说的很认真。
她说的这些，怎么不算以后呢？
德古拉看了她许久。
像是在思考她的提议。
余芝芝紧张的等待。
“……我不走了。”男人的声音从她手背的方向传上来，闷闷的，被金色面具阻隔了一层，听起来有些不真实，“暂时。”
听到德古拉的回答，余芝芝蓦地抬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不许不辞而别哦！”
“我不会。”
余芝芝满脑子都是德古拉愿意留下来啦！
那后面的事情，就能好好商量了！
会议室的门敲响。
余芝芝第一反应是抽出手。
门推开，傅临渡朝他们抬了下手：“晚餐好了，快来吃饭吧。没打扰到你们？”
“没有，我们已经聊完了。”
余芝芝笑了笑，她轻轻扯了下德古拉的衣袖：“一起吃饭呀。”
下楼。
木质的圆餐桌，放着一个很大的热锅。
里面煮了各种食材。
临渡小队的成员都在，靠墙而坐的红发青年，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帮忙种地了，有点累。
见到兔兔来，小章鱼笑了下，视线很快落在兔兔身旁的男人身上。
他不太确定：“……德古拉？”
虽然他戴着金色面具，但自己应该不会认错。
这个跟兔兔一起走来的男人，他是苍山帝国的后裔，地下城的领主德古拉吧！
德古拉看了他一眼。
没印象。
气息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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