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氤氲间，沈锦程放松了下来。
草草洗过两遍，恢复好仪态，她便穿好衣物在客厅等着。一刻钟后，门被推开，漏入一丝凉风，将炭盆烧透的灰烬卷起一抹。
门又吱呀合上。
隔绝了阳光，空中刚刚还在飘舞的灰尘一时间又隐匿了踪迹。
张安仁轻掩门扉，站定后目光毫不畏惧地投向座上之人。她以为是楚璁的，待看清那人的脸后，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相见无言。
几秒后，沈锦程侧脸避开了她的目光。她从座上走到了张安仁身边伸手拉她。
她像尊雕塑一样，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沈锦程扣住她的手，发现手腕只剩骨头，手背上也多了好几道擦破的伤痕，露出嫩肉的粉色。
“她们对你用刑了吗？”
沈锦程语气不自觉带出一丝戾气。
张安仁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好像从来不认识一般。
检查完手后，沈锦程又去摸她的肚子，却发现之前微微凸起的孕肚，竟然平了下去。一瞬间，沈锦程的心脏被恐惧攥住，她把住了张安仁的双臂，不断询问，
“你生孩子了？”
“孩子呢？”
张安仁一直没有说话，沈锦程从她的眸子里看见自己此刻疯狂的样子。什么淡定，什么游刃有余全都与她无关，她像个跟妈妈哭闹的小孩。
虽然不雅，但有种被爱的底气。
“安仁，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呀！”
“我们的孩子呢？”
良久，张安仁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笑，又像是哽住。
“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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