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这样。危险来了挡在前面,受伤了瞒着不说,疼也不肯出声。”
“共生同命,不是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事,不是让你次次都把自己放在最后。”
没有直白的心疼宣泄,没有情绪化的抱怨,只有长期相处下来,看透对方习惯后的无奈与较真。
是都市里朝夕相伴的人,才会有的、克制又直白的指责。
程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周身的戒备与冷硬,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刻意避开后背的伤口,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是我没注意,下次不瞒你。”
“习惯了先顾着你,忘了自己的伤口。找好地方,都听你的,你帮我处理。”
他很少服软,很少妥协,对着旁人始终冷硬克制,只在沈辞面前,会收起所有棱角,无条件迁就。
周围的空气微微一沉,整片废弃都市轻轻震动了一下。
远处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漆黑的窗户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那股厚重的审视感再次蔓延过来,笼罩住两人所在的整条街道,没有杀意,没有攻击性,只有冰冷的排查意味。
程御瞬间收紧手臂,把沈辞完全护在身后,周身力量平稳凝聚,眼神沉了下来。
他另一只手往后伸,牢牢按住沈辞的手臂,没让他往前迈步。
沈辞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侧,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抬眼看向远处亮灯的高楼,视线扫过楼宇周身的规则纹路,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不用戒备,没有恶意。”
“这股气息是空间本身的镇守规则,在核对我们的气息。我们引爆同源印诀、封印始祖的时候,已经被规则标记,它不会主动攻击。”
“亮灯不是设伏,是给我们指落脚的方向。”
程御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沈辞脸色依旧偏白,站在他身边,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依赖,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局面。
不是他一个人冲锋陷阵,不是他一个人扛下风险,是两人并肩同行,共对未知。
程御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没有收回戒备,伸手握住沈辞的手,十指相扣,把人牢牢牵在身边。
“好,听你的。慢慢走,我牵着你。”
两人并肩往前走,程御始终牵着他的手,脚步放得极慢。遇到坑洼路面、破碎杂物,他都会提前带着人绕开。遇到头顶掉落的碎石、路边锋利的玻璃茬,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把沈辞往自己身边带,护得严严实实。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刻意表现,所有护短,都藏在不显眼的细节里。
沈辞很习惯他的照顾,没有推脱,没有逞强,很坦然地靠着身边人的力量往前走。偶尔脚步虚浮,程御就会立刻收紧手指,稳稳扶住他,不用开口,彼此都懂对方的状态。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走到摩天大楼楼下。
这栋楼是整片城区里,唯一一栋结构完整、没有大面积破损的建筑。
一楼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和楼顶的灯光呼应。
那股镇守规则的气息,到了门口就彻底收了回去,没有半分阻拦。
程御先一步踏进大厅,脚步顿住,静静停留了十秒,确认内部没有陷阱、没有隐藏风险,才回头牵着沈辞走了进来。
大厅宽敞整洁,地面没有灰尘破损,墙面干净完整,昏黄的灯光温暖柔和,和现世里普通写字楼的大厅没有区别,满满都是都市生活的熟悉感,没有半分秘境的诡异。
大厅正中央的墙面上,嵌着一幅石刻壁画。
壁画内容没有上古玄幻大战,没有神仙宿命对决,完整记录了万年前,这座都市的真实模样。
万年前,这里就是玄门本源的核心城区,是两位先祖生活、镇守的地方。守秘始祖是两人同门,当年为了掌控城区规则、打破时空平衡,引发内乱。两位先祖为了守护城区、封印隐患,亲手把这片城区折叠封存,推入时空缝隙,同时布下封印,把隐患锁在禁地之下。
本源玉佩里留着气息印记,只有共生同命、气息契合的人,才能在封印崩塌后,被时空乱流带入这里。
这里不是绝境,是回归外界玄门的唯一坐标。
壁画的最后一角,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承接上一章玉佩的留言,也埋下了清晰的伏笔。
双魂同归,方可启门。同心共承,方能归位。
沈辞站在壁画前,一字一句看完所有内容,前文所有伏笔、所有悬念,全部闭环,剧情衔接无缝,没有半分断层。
他侧过头看向程御,语气平淡,把规则拆解清楚,没有半句夸张表述。
“想打开时空之门,回到玄门,必须我们两人一起,承接城区的镇守规则。”
“壁画写得清楚,必须双魂同心,缺一不可,不存在一人承接、一人独活的可能。”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我们每多耽误一个时辰,外界就过去十个时辰,必须尽快完成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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