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席卷整片深渊,狂暴黑色戾气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岩壁碎石成片脱落滚落。整座封禁千年的深渊地界,剧烈摇晃震颤不止,脚下石台纹路都在同步开裂,细碎石屑簌簌往下掉落。
石台外侧边缘的整块岩石,顺着裂痕直接崩塌坠落,一路砸进深不见底的谷底,全程被浓稠戾气包裹吞噬,连半点落地回音都没法传开,现场凶险程度肉眼可见。
程御单膝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石面上,整条腿震得发麻发酸,肩头大幅度急促起伏,胸腔气血翻涌不停,一阵阵闷痛直刺脏腑。刚才正面硬撼巨型鬼爪的全力一击,直接抽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体力,也榨干了脖颈玉佩残留的所有先祖余晖,没有半点留存余地。
他抬手摸向颈间贴身佩戴的古朴玉佩,入手一片冰凉干涩,表层原本清晰温润的纹理彻底失去光泽,黯淡无光。之前护体、驱毒、破邪的强横灵力波动尽数消散,彻彻底底变回一块普通老旧玉佩,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廉价饰物没有任何区别。
耗费百年底蕴的先祖兜底底牌,到此彻底宣告耗尽,再无翻盘依仗。
四周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拼死冲锋的暗宗死士,瞬间齐齐停下脚步,握紧淬毒长刀的手微微松动。他们亲眼见证那一只足以碾平整片石台、撕碎双人肉身的绝杀鬼爪,被程御靠着玉佩之力硬生生正面击碎,心底早已埋下深深的忌惮。
但这份忌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秒,所有死士眼底齐齐浮出阴狠神色,彼此对视一眼,无声传递着围剿信号。
玉佩无光,底牌清空。
两人重伤缠身,剧毒入体,本源彻底枯竭。
全场局势一目了然,再也没有任何意外变数,这两个人族少主,已经成了砧板上任由宰割的猎物,没有半分反抗余力。
物资总管长老抬手,用力擦掉嘴角挂着的黑褐色毒血,脚步不紧不慢往前踱步走出,居高临下俯视单膝跪地的程御,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忌惮敬畏,只剩赤裸裸的残忍快意。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石台内侧强撑身躯、面色惨白的沈辞,又落回程御满身伤痕的躯体上,神态嚣张又阴狠。
“撑完最后一波力气了?我还以为先祖玉佩能让你们多挣扎几轮,到头来,不过是多苟喘几口粗气罢了。”
长老抬起手臂,对着两侧待命的死士抬手示意,语气带着十足掌控感:“现在护身底牌彻底散尽,牢笼只是临时稳住片刻,掀不起风浪。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翻盘资本,任由我们拿捏。”
上百名黑衣死士立刻收拢阵型,从四面八方步步合围逼近,漆黑刀身反射森冷寒光,刺骨寒意层层叠加笼罩整片石台,不给两人留下半分逃生空隙。
深渊最幽暗的核心深处,那道通体漆黑、威压慑人的神秘虚影,缓缓抬脚往前挪动一步。每一步落地,周遭游离的阴冷戾气就会厚重数分,整片深渊的气温断崖式下跌,冷得人皮肉发紧、呼吸发僵。
无形如山般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压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没人敢随意妄动分毫。
沈辞咬紧牙关,强撑着透支到极致的虚弱身躯,掌心按住粗糙石面,慢慢直起身子。胸口浸染大片干涸血迹,经脉深处密密麻麻的刺痛持续不断蔓延,灵力早已枯竭到无法调动半分。哪怕身体濒临极限,他依旧强撑着抬眼,直视深渊深处那道黑影,语气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怯意。
“你蛰伏暗处布局千年,暗中掌控整个暗宗势力,布下层层死局算计两族世代族人。”
“如今大势在握,不妨直接现身说清缘由。”
“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来头?”
问话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陷入死寂。
合围的死士停下脚步,持刃待命;物资长老收敛笑意,凝神望向深渊暗处;所有内鬼齐齐屏息,全场落针可闻,都在等着自家宗主展露真面目。
深渊底部浓稠黑雾缓缓流动,一点点褪去外层遮挡,将黑影完整轮廓慢慢显露出来。当那张清晰面容彻底映入眼帘的一刻,全场空气瞬间冻结。
沈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血停滞流转,四肢瞬间僵硬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程御猛地抬头抬眼,心脏狠狠下坠沉到谷底,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物资总管长老立刻弯腰躬身,满脸狂热虔诚,姿态恭敬到极致。全场所有暗宗死士、潜伏内鬼,齐齐单膝跪地,俯首参拜,没人敢抬头直视那张面容半分。
这张脸,沈辞、程御从小到大年年跪拜瞻仰,祖祠画像常年悬挂,香火世代供奉,是两族族人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是守护人族万年安稳的精神支柱,等于就是初代守护先祖。
谁都不曾料到,千年守护人族、镇压咒源、搭建牢笼的功德先祖,竟然就是幕后操控一切、覆灭人族、献祭族人的终极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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