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连许伯达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们才到西封山一天，关于博尔吉济特居然就发生这么多的事，现在的西封山，还真的是风雨飘摇啊！”
杜西川想了想，点点头：“是的，好像西封山刚刚排了一场大戏，在等着我们开锣，然后他们就开演！”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愣子突然插嘴道：“师兄，五散关连凉州的人都不肯轻易放进去，如果你加入了极境堂，只怕你回到凉州，会有许多人要找你麻烦！”
杜西川笑了。
所有人可能会考虑得失，而二愣子会考虑的，永远只有他的安危。
他下意识想要调侃一句：“如果......”
可他马上把这句话等住了。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说，我们师兄一同去赴死吧，二愣子也一定会站在他前面，比他先死。
所以，他和二愣子之间，不需要说任何这种的话。
他改口道：“有些人不想让我进极境堂，也有些人想得到极境堂的秘密，只要我愿意讲给他们听，他们会有兴趣的！”
二愣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师兄弟之间，在动脑子和决策这两件事上，从来不是二愣子需要操心的事。
许伯达在一旁摇了摇头，问道：“你要替他办这么大的事，脱脱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给你吧？”
杜西川点头道：“他许诺了一个天大的好处，要搞一个‘新丝绸之路’计划，他允许我组织一个商队，开展与大渊之间的贸易，至于细节上的东西，他还没有谈！”
许伯达顿时跳了起来，打翻了他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水一下子流了满桌。
就连云暮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完全没有顾得上理会这些，反倒是二愣子的反应极快，赶紧在一边拿了抹布来擦桌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许伯达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杜西川点头道：“脱脱让我组建商队，可以从事大渊与西夏之间的贸易，他说，我有五散关梁中野的关系，有凉州杨家的关系，而西夏境内的关系和安全，由他和极境堂来保证。
当然了，他特别让我来和你商量这件事，显然也把你和我的关系算在这其中，还有庆王的关系，也把小然姐姐算在其中了，他料定我一定会答应这件事。”
“爱新觉罗.洪烈这是疯了吗？居然玩得这么大？还是说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样的新把戏，有什么样的新阴谋？”许伯达皱着眉头陷入深思，却完全猜不到西夏人的想法。
但云暮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耀眼。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先是微微颤抖，接着越咧越大，最后几乎要咧到耳根去，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真是太好了，杜西川，这件事是个天大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尾音还带着点颤抖。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在胸前小幅度地挥舞着，活像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她的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整个人像是随时要蹦起来似的。
“大渊与凉州之间贸易的数量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大的多，光是凭双方走私过程中漏下来的那一点点银两，就基本养活了凉州，而一旦完全放开，真实的贸易数量可能多达每年数千万两，按照十分之二的利润算下来，一年就能赚几百万两。
不仅如此，如果西夏人真的给了你这个开通商队的权利，不论是西封山或者是神京，只怕有一大堆人哭着喊着求着要与你进行合作，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可能成为两国最受欢迎的人！”
云暮然滔滔不绝地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却被许伯达轻易打断了：“福兮祸所依，洪烈给了杜西川这个条件，就会打断了那些原本依靠走私来获得利益的那些家族，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杜西川，到时候，杜西川在西封山只会更加危险！”
云暮然却摇摇头：“许公子，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商业与政治是不同的，政治是零和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商业是可以共赢的，只要建立合理的规则，谈好分配机制，完全可以让大家共同发财，而不是让谁来针对杜西川。
而这个关键在于，西夏人给小西川的税收和费用条件是什么，与那些平时在走私的费用来说，有没有优势？
还有，洪烈和脱脱是否能够真的把这件事给定下来，是会给很多人许可，还是只允许小西川作为唯一的皇商？”
许伯达没有与云暮然辩驳，在关于与西夏开展贸易这件事上，云暮然已经经营了多年，许伯达所掌握的信息量太少。
他只是道：“如果脱脱抛了这么大一个诱饵出来，就可以证明，他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巨大的算计，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无法看出来。”
云暮然白了他一眼：“老方法，小西川，你也作一个假设，你的身上有什么是西夏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说得到的秘密吗？”
杜西川摇摇头：“唯一一个和西夏有关的秘密，大概便是我与任平生之间子虚乌有的关系，如果西夏人搞这些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引起任平生的主意，把他从暗中引出来的话，那么他们显然是要失败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任平生的儿子。”
许伯达有些狐疑地望着他，关于杜西川，开凉州之前他所得到的资格太少，虽然在到凉州后这些日子中，他一直在探究，可是仍然没有获得更多的明确信息。
所以他完全猜不出来，为什么洪烈皇帝会向杜西川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条件。
他皱着眉头问道：“小西川，你给句实话，你真的不是任平生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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