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冈的长江码头上,机动五旅的进攻遇到了麻烦。日军第5师团的一个旅团依托炮艇掩护,在码头仓库里架设了十二挺重机枪。
旅长梁星楚让人找来二十艘渔船,在船舱里堆满麦秸,让战士们藏在里面伪装成运粮船。当靠近码头时,他突然喊——麦秸被点燃的瞬间,战士们顶着火焰冲出船舱,机枪子弹打在燃烧的麦秸上,火星溅在他们冒烟的军装上。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海关大楼,小鬼子的重机枪封锁了旋转楼梯,二连的战士们踩着战友的尸体冲锋,有个叫李二牛的新兵,背着炸药包爬上楼顶的旗杆,在日军的扫射中拉燃引线,与半个楼面的日军同归于尽。
当硝烟散去,战士们发现旗杆上的日军膏药旗已被炸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用鲜血染红的八路军军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申城的防波堤上,366师师长擦拭着望远镜上的海水。望远镜里,一艘日军运输船正冒着黑烟逃往公海,码头上的日军仓库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告诉各旅长,他对着电台说,先把申城的小鬼子清干净了,注意不要再将那些物资全部炸毁了,那些物资要留下来给咱们使用!
身后的火车鸣着汽笛,车厢里挤满了新参军的农民,他们的扁担还靠在行李架上,那是刚从田埂上带来的。
366师部队扩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从四个旅到六个旅,新增的三万多名士兵里,有七成是翻身农民,两成是投诚的伪军。
在泰安的新兵营,前伪军士兵王狗子正跟着老兵练习刺杀,他的动作还很笨拙,却比谁都卖力——他的母亲被日军当作慰安妇杀害,刺刀捅进稻草人时,他总会喊出母亲的名字。
当366师的先头部队抵达徐州,正好遇上陈振华的部队准备南下。两支八路军在火车站会师,战士们互相抛着馒头,把缴获的小鬼子的牛肉罐头塞给对方。
一个山东兵从背包里掏出煎饼,卷上安徽兵给的咸菜,边吃边说:等打跑了小鬼子,俺们请你们吃黄河大鲤鱼!安徽兵笑着回敬:
到时候俺们请你们喝古井贡酒!蒸汽火车的汽笛声淹没了笑声,也吹响了进军武汉的号角。
此时的武汉战场,每天都在上演着最残酷的拉锯。长江两岸的尸山在春雨中发酵,却总有新的部队踩着泥泞冲锋。
日军的师团番号在不断缩减,第15、17师团早已经失去进攻能力,正在往江边撤离,第16师团在信阳被全歼的消息传来,武汉城内的日军开始焚烧文件。
而国军的防线在不断前移,八路军的铁拳则从敌后收紧,像一把巨大的铁钳,正在将武汉的日军慢慢绞碎。
陈振华站在黄冈的城头,望着南方的硝烟,忽然看到一只信鸽从天际飞来。通信兵解下鸽腿上的纸条,上面是366师发来的捷报:已肃清江北残敌,正星夜过江攻击。
他把纸条折成纸船,放进城下的长江,纸船载着胜利的消息,向着长江漂去。河面上,牺牲士兵的遗体正顺流而下,他们的手指指向南方,像是在指引着胜利的方向。
这场席卷华中的血战,早已超越了国府管控的界限。黄志强的绑腿、李青刻满名字的胸墙、王狗子的刺刀、陈振华的纸船,这些散落的碎片拼出的,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重新挺立的脊梁。
当长江的春汛漫过战场,新的芦苇会从焦黑的土地上钻出,它们会记得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战斗,记得那些用生命浇灌出胜利之花的灵魂。而武汉城头终将升起的国旗,会为这些灵魂作证——他们没有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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