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春节刚过，京市还沉浸在节日的余温中。
林清玄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家陪父母包饺子。
约翰也厚着脸皮凑了过来，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被刘慧珍笑了半天。
“阿姨，您别笑我了，我这是艺术！”
约翰振振有词。
“艺术个屁，煮出来全得散。”
林清玄毫不客气地吐槽。
一家人正说说笑笑，林清妍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院子里接听。
五分钟后，她回到屋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怎么了？”
林清玄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粤省那边出了点事。”
林清妍语气平静，心里暗叹，终于来了，
“一种不明原因的肺炎，传染性很强，已经有好几个医护人员被感染了。”
林清玄手中的饺子皮掉在了案板上。
“什么症状？”
“高烧、咳嗽、呼吸困难，重症患者肺部迅速纤维化，目前没有特效药。”
林清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站起来，解下围裙。
“我得回实验室。”
“今天是初一。”刘慧珍急了。
“妈，人命关天。”
林清妍看了弟弟一眼，点了点头：“我送你。”
路上，姐弟俩都没怎么说话。
林清妍的车开得很快，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半小时就到了。
下车前，林清妍叫住了他。
“清玄。”
“嗯？”
“我收到消息，这次疫情可能不是简单的自然爆发。”
林清玄愣住了。
林清妍没有细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里面的东西你回去看。记住，只能你一个人看。”
林清玄接过文件袋，感受到姐姐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些资料有一些是林清妍到现代从电脑上查阅的资料，
从当年这场骇人听闻的非典事件中，摘抄的部分新闻，
还有一些她利用自己随时可以穿越的优势，从M国弄来的情报。
回到实验室，林清玄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英文报告，标注着“机密”字样，扉页上盖着一个他熟悉的印章，
那是M国某情报机构的标识。
林清玄的手开始发抖。
报告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冠状病毒改造计划……在华国人口密集地区进行投放测试……评估传播效率及致死率……”
“代号：……”
林清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在M国那些年，曾经隐约听说过类似的生物武器计划。
当时以为是阴谋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想起自己在清源实验室建立之初就坚持研究的冠状病毒检测体系，想起那些被人认为是“过度谨慎”的防护标准。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都有预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清妍的号码。
“姐，报告我看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什么想法？”
“病毒已经在粤省出现，不管它是不是被投放的，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救治患者。账，以后慢慢算。”
林清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粤省那边的病毒样本，越快越好。还需要政府协调，让清源实验室成为官方指定的检测机构之一。”
“样本的事我来协调。至于官方指定……”
林清妍顿了顿，
“我会想办法。”
第二天，林清玄召开了实验室全体会议。
三十多名研究员被紧急召回，很多人还在老家过年，接到电话后连夜赶回京市。
会议室的投影幕上，林清玄打出了几行字：
“不明原因肺炎：疑似冠状病毒变异株”
“目标一：72小时内完成病毒基因测序”
“目标二：7天内建立快速检测方法”
“目标三：14天内筛选候选抗体药物”
“从今天起，清源实验室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取消休假，吃住在实验室。有困难可以提，但任务不能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不。
接下来的日子，是林清玄人生中最疯狂的七十二小时。
他和核心团队轮流上阵，对从粤省送来的患者样本进行基因测序。
第三天凌晨三点，当测序结果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时，林清玄的手都在抖。
果然是冠状病毒。
而且是一种从未在人类身上发现过的新型冠状病毒。
序列特征显示，它既保留了自然界冠状病毒的部分特征，又带有实验室人工改造的痕迹。
林清玄盯着那个人工改造的标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拿起电话，打给林清妍。
“姐，结果出来了。是冠状病毒，有人工改造痕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林清妍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测序结果你整理一下，我让人来取。上面需要这个证据。”
“还有，”
林清妍补充道，
“你注意安全，他们既然能投放病毒，就可能派人来窃取研究数据。”
林清玄心中一凛。
“我明白了。”
就在清源实验室争分夺秒研发检测方法的同时，国际舆论场上也暗流涌动。
某些国家开始指责华国隐瞒疫情、防控不力，试图将疫情政治化。
更有甚者，一些专家在媒体上暗示，病毒可能是从华国的实验室泄露的。
倒打一耙。
林清玄看到这些报道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年在M国实验室看到的双重标准。
他们自己做着见不得光的研究，却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别人。
“林教授，你快来看！”
小周的声音从实验室传来，带着惊恐。
林清玄快步走过去，看到小周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网络流量监控系统。
“有人在对我们的服务器进行恶意扫描，试图入侵！”
林清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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