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分析说了一遍,莫非也陷入了沉思。
这里的地形和环境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鲜明的参照物。
先前休息的时候我们也都没有特别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参照物,所以从周围的景物环境入手,我无法判断这里是不是先前休息的时候待的地方。
“不过我可以确信这是两个地方。“我先说结论,“这里,和一个小时前咱们休息的地方,绝对不是同一个地方,甚至我们根本就没到过这里。”
我指着我们来时的路:“咱们是从这条路过来的。”
“这里四周,除了这一条路,再也没有其他的路。”
“如果咱们咱们以前到过这里,那这里应该会有两条路,一条是咱们离开的时候开的路,一条是折返时候开的路。”
莫非不解:“那就不能咱们是原路返回的嘛?”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北鱼,北鱼接道:“不可能,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走在最前头,这条路,是来这里的时候我亲手开出来的。”
这里是迷魂凼,是没有路的原始森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用开山刀 清出来的。
如果我们所在的是一片抗倒伏极强的稻田里踩出来的路,可能只需要一两天,被踩倒的水稻便已经恢复如初。
可我们是在森林里,用开山刀开出来的路。
在长满灌木杂草箭竹的原始森林里,即便原始森林的自我修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一条刚被开辟出来的路完全消失,绝不可能。
排除掉其他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里,并不是一个小时前我们休息的地方,甚至根本不是我们到过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二个验证。
我指着绑在树上的丝带,看向北鱼:“这条丝带,是不是咱们绑的?”
丝带都在北鱼包里,他也是负责绑丝带的人。
北鱼皱眉思索:“从丝带的材质、颜色、款式来看,这是我们的丝带。”
他上手扯了扯丝带上的结:“就连绑丝带的手法也和我一样。”
北鱼的逻辑很是清晰:“但是只凭这两点,无法确定这条丝带就是我绑的。”
“我绑丝带打的结就是普通的绳结,一个中学生都能打出一模一样的绳结。”
他看向我,正色道:“我也赞同小韩的分析,这里绝不可能是一小时前咱们休息的地方。”
蒙尘看了我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同意。”
队伍里最聪明的三个人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莫非。
莫非一愣,忙狡辩道:“你们看着我干啥??我有说过我不同意吗?我刚才说那些只是用辩证的方法来论证咱们这个一致的结论的准确性。”
“经过我的反复论证,现在已经得出了最终结论。”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我确认这里和之前休息的地方,是两个地方。”
我试着用结果去反推原因的方式对我们目前的状况进行分析。
现在的结果,是我们面前有一棵麻花树,树上用我们做记号的方式绑着一条丝带,同时这麻花树上有着一个我们刻下的刀痕。
丝带不会自己绑到树上,刀痕也不会自己刻在树上。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人,除了我们以外的人。
我心头一动,蒙尘先前就说过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难道蒙尘的直觉没有错,绑丝带划刀痕的人,就是那个暗中窥视我们的人?
假设确实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跟在我们身后,潜藏在暗处,那他或者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从现状来看,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让我们以为自己迷路,以为自己回到了原点。
我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亮,这不成立!
能够把十字刀痕和丝带都复刻,那这人一定是心思细密之人;能够不被蒙尘这样的绝顶高手发现,那一定是个高高手。
这样的人想要伪造原点,怎么可能会粗心到把烟头和包装纸如此明显的破绽忽略掉??
可如果不是为了让我们以为自己迷路,那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又整理了一下思绪,依旧没想明白,因为这做法实在是太过自相矛盾了。
一方面,绑丝带划刀痕这些显然都是为了让我们以为自己迷路;另一方面,又故意露出明显破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几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北鱼把希望寄托在蒙尘身上:“老板,你现在还有没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蒙尘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有。”
北鱼又问:“有没发现?”
蒙尘摇头:“没有,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暗中窥视着,我的直觉不会错。”
北鱼分析道:“会出现在迷魂凼的,无非是几种人:寻药人,偷猎者,探险者。”
“既然他能准确预判到咱们的前进路径,还能先一步制造出这个现场,那就说明这暗中之人的能耐不在我们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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