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魂凼这种原始森林里,在电子设备失灵的情况下,想要辨别方位只能依靠原始方式,观星便是其中一种。
跟观星的蒙尘不一样,北鱼则是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树木的长势,接着又俯身观察树干和地上的苔藓。
通过树木的长势和苔藓生长情况来判断,这也是辨别方位的一种方式。
不一会,蒙尘便从树上落了下来,得出了结论:“方向没错。”
北鱼也站了起身,赞同道:“确实没错,从路程来判断,咱们现在已经离开迷魂凼边缘,再往前深入,就是核心地带。”
莫非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知道方向有啥用,咱们连目的地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有地图,分金定穴、风水定位也不起效,盲头苍蝇一样,怎么找墓。”
莫非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直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有木灵这一条线索,这仅有的线索,也只有一个词,一幅画,想要在这只能靠原始方式辨别方向的茫茫树海里找到这木灵,根本就是大海捞针,痴人说梦。
蒙尘环视了我们一圈,说道:“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没有找到陵墓位置,咱们就离开。”
“酬金一分不少。”
莫非一听顿时就乐了,刚要说话,被北鱼一瞪,立刻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缩了回去。
北鱼没有纠结蒙尘的话,岔开话题:“老板,关于陵墓,或者那木灵,你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蒙尘摇头:“线索的来源,是进入我大脑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只是我取的称谓,顾名思义,就是碎片化的记忆。”
“记忆是不可完全控制的,有些记忆你能通过某些关键信息强迫自己去回想起来,但有些记忆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你越是想回忆起,便越是难以记起。”
“记忆碎片,则要更复杂一些,因为这些碎片式的记忆不是我的,我根本无法控制,只有在非常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它才会出现。”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更深入的挖掘到潜藏在记忆碎片里的线索,药物、催眠、心理引导,我都试过,结论是记忆碎片完全不可控。”
“如果是我们自己的亲身经历,关于这些经历的记忆即便被遗忘了,但它也一直刻在大脑里,通过催眠、药物或者其他方式可以帮助回忆、挖掘出潜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但记忆碎片里的记忆,则不然,它不可控,无论是出现的时间,还是出现的内容,我都无法控制。”
“如果把人的大脑比喻成一台电脑,记忆便是电脑里的文件。”
“电脑里的文件,无论被放在哪一个磁盘,哪一个角落,只要在搜索系统里通过关键词便能精准搜索到那个文件。”
“比如说我想要回忆起一周前的今天吃了什么,那便可以通过关键词来帮自己回忆:周五,晚餐,青菜,肉类,餐前菜等等,通过这些关键词,我可以回想起关联的信息。”
“关键词越是准确,越是丰富,那回忆起来的信息也就越多。”
“而记忆碎片里的信息则不然,记忆碎片的信息,是别人的记忆,我根本不知道这些记忆对应的关键词,所以无法控制这些信息的出现。”
“不同的人,想要回忆起某件事情的记忆,关键词并非完全一样。”
“举个例子,关于银行卡密码的记忆,有人密码是自己的生日,那想要回想起银行卡的密码,关键词就是生日;”
“有的人密码是身份证后几位,那关键词就是身份证;”
“有的人是手机号码的前几位,那关键词就是手机号。”
“记忆碎片里的信息,就像是外来的,被加密过的文件,我不知道这个文件的密码,搜索系统根本无法匹配关键词,它就像隐藏在电脑某个隐蔽角落的加密隐藏文件,根本无法找到。”
“但它确确实实就藏在电脑里,可能某一天,你无意中点开了一个文件夹,就发现了这一个隐藏文件的存在。”
蒙尘继续道:“之所以会耽搁了几个月才出发,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希望找到更多的线索。”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尝试,我发现一切尝试都是徒劳的。”
“记忆碎片里的信息,出现的时间和内容,我无法控制。”
“不过这几个月也并非一无所获,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对记忆的主人而言越是重要,越是深刻的记忆,出现的概率便会越高。”
“还有就是关键词,看到的某些东西,或者听到的某些声音,摸到的某个物件,甚至是闻到某种味道,都有可能是触发某段记忆的关键词。”
“木灵是找到陵墓位置的关键,那关于它的信息出现的概率不会低;”
“对木灵的了解越多,知道的关键词越多,触发相关记忆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只不过更多的相关信息暂时没有出现。”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越是靠近目的地,相关记忆碎片出现的概率就越高,既然我们要找的目的地就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那出现关联信息的概率一定比我自己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试验来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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