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对卢相当于百官之首一品宰相,总知国事,与军事最高长官莫离支同级。
高建武与渊盖苏文不对付,两人相互猜疑忌惮。
渊盖苏文无诏不可入王都,在三八线附近镇守,防范百济与新罗作乱。
“诏曰有三:
其一,晓谕辽东诸城,寡人巡狩在即,沿途各地不得铺张迎送。
其二,命太常寺备好祭礼所需器物,要整肃齐备,不可有丝毫怠慢。
其三,命内侍省备足远海名贵鲜货……寡人两日后带国书薄礼前往,以表诚意!”
高建武话语落下,承庆殿内殿君臣相对无言。
渊太祚缓缓挺起身来,趋前低声说道:“大王此时亲赴辽东,万一大唐镇国侯有备而来……”
殿内五位大臣以为他们国君只是修书一封,知会辽东高延寿配合大唐镇国侯拆除京观便了。
或是派一位大臣从王都前往辽东城。
任谁也没料到,高建武竟然亲自前往辽东赴约。
高建武抬手打断渊太祚的话语,从御案拿起那卷汉书,翻了几页。
“哈哈!”
高建武忽然笑了一声,笑意有些清冷。
“太祚,你可知隋炀帝三征辽东,动百万兵甲,为何功败垂成?”
渊太祚一愣,不敢妄答。
他和高建武私交甚好,私下二人常以故交好友的身份随意交谈。
高建武合上书卷,指尖轻轻摩挲着书籍,“因为隋炀帝 把高句丽当成了必取之地,把辽东当成了必争之土!”
“如今大唐天子派近臣来拆京观,你却担心镇国侯会把寡人扣在辽东,对我不利?”
高建武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似古井,“若唐皇欲取辽东,又何必修书来请?”
“大王英明,太祚多虑了!”渊太祚闻言无从反驳,默默退至一旁。
高建武再次摆手,目光看向场中另一人,“郁折,明日亲点五百精卫,轻车简行择日出发!”
高句丽在辽东有二十万守军,北部耨萨高延寿与高建武是族亲。
此次前往辽东,人多人少区别不大。
“遵命!”
高建武无法获悉镇国侯具体信息,不知其爱好,只能送些海鲜聊表心意。
其他之物,高句丽有的,大唐更是不缺。
“天色已不早,诸位勤于王事,今日暂且歇了吧!”高建武站起身来,向殿内五位大臣伸手作请姿。
五位高句丽大臣整理衣冠,正色揖礼,“我等告退,王上早些安歇!”
高建武双手背负,目送几位大臣离去。
殿内灯台上的鱼油灯,时不时溅起小火星,发出轻微爆裂声。
“镇国侯……三品侯爵。”
高建武的喃喃语声,伴随着握拳时指关节的骨骼声。
“来人!”
内侍躬身上前:“王上!”
“唤高允前来见寡人!”
“唯!”
高建武有七子,长子高允为高句丽王世子,相当于中原王朝的太子。
在渊盖苏文发动政变时,高建武王室一脉尽数遭屠,只留下其弟高藏继任高句丽国君位。
……
“美女,冷不冷?”
“不冷!”
苏尘站在长乐公主身后抱着她,耳鬓厮磨。
全当李承乾不在场。
他们三人在朱雀门门洞内接驾,李世民自驾游归来即将回宫。
苏尘连哄带骗,又让长乐公主把长孙瑶三人叫来皇宫,打了一下午的麻将。
他金蝉脱壳回侯府继续未完之事。
两天时间侯府别墅已落成,管线布置到位,明天下午他和长乐公主便可拎包入住。
只差一个室外公共卫生间。
苏尘料想乔迁宴那天至少要摆八桌,一楼的公卫怕是不够用。
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长乐公主派人把阿史那吉真也叫来了丽政殿。
李吉真学了一个下午的麻将,如今的手艺能与小兕子比肩。
小兕子平均十局麻将一把诈胡,两局相公,不是多牌就是少牌。
“你们两个能否……收敛些?”
苏尘松开了长乐公主,两人很有默契,几乎同时移动脚步走向李承乾。
长乐公主将手电筒对着李承乾头顶的拱墙照射。
“大舅哥,东宫有没有一个叫称心的人?”
李承乾思索几许,摇了摇头,“称心?其人所司何职,是男是女?”
“称心,年十余岁,太常寺乐人。”苏尘面带古怪笑意,缓缓开口:“此人美姿容,善歌舞,深得太子宠幸。”
“据说……食同器,寝同榻!”
李承乾并未将苏尘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应付一句,“明日本宫着人详查一番!”
“呵呵,好,我等你好消息!”
苏尘见李承乾的反应不似有假,心中顿起疑惑。
怀疑史书胡编乱造,污蔑李承乾有男宠,又或是时机未到。
“天都全黑了,老爹咋还没到?”
苏尘朝门洞外面横街看去,远处朱雀大街上一片乌漆麻黑。
长乐公主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二分,距明达此前汇报时辰,还差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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