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将盛服新娘迎出阁,喜宴提前开场。
长安距此四百多里地开车要三个多小时,有饭不吃绝非苏尘行事风格。
柳府设宴二十席正堂摆放三张大圆桌,其余宾客席设正堂庭院。
苏尘六人安静吃席饮酒不过两杯。
柳季通父女按照习俗,陪同新郎官薛仁贵向在场女方亲属相互见礼敬酒。
新郎官薛仁贵仪表堂堂礼数面面俱到,酒量更是常人难及。
赢得全场宾客赞叹不绝,柳员外笑花了脸,薛仁贵负责喝他负责倒酒。
翁婿二人回到苏尘所在的主桌旁。
柳季通紧了紧端在手里的酒器,面露几分为难之色壮着胆子上前为苏尘和李泰斟酒。
“招待不周,还望殿下降贵担待莫要怪罪。”柳季通动作轻缓,侧身探入苏尘与李泰座位中间小心倒酒。
李泰放下手中碗筷,起身作礼相请,“柳县伯客气了,请入席同饮!”
“使不得,使不得,殿下快请坐!”柳季通躬身后退一步,赶忙招呼李泰入坐。
李泰轻轻点头坐回。
苏尘很自觉双手捧杯起身主动接酒,长孙冲四人紧随后。
薛仁贵和他老丈人入座,众人举杯同饮。
龙门县县令裴开勋来到主桌告礼,今天柳府嫁女作为县令本无需前来道贺。
只因柳季通有县伯爵位在身,以往也曾与县令有过协作赈灾之举。
裴开勋再次向柳季通道贺喜得佳婿,而后向苏尘、李泰恭敬一礼:“公门衙内还有庶务待办,下官先行告退!”
“裴县令公务繁忙,自便就好。”苏尘没说话,李泰抬手虚礼。
柳季通亲自相送出正堂,薛仁贵紧随其后。
“薛将军、柳县伯请留步,下官告辞!”其他人不知道薛仁贵的身份,县令比普通百姓消息渠道广泛一些。
“裴县令慢走,今日招待不周柳某改日登门请罪!”柳季通将裴开勋送至正堂庭院,唤来管家代为送客。
里面还坐着皇子殿下和侯爷,岂敢因故怠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县令的一句‘薛将军’被庭院邻里宾客听在耳中,对薛仁贵的身份又增几分好奇。
尤其是城南薛氏薛怀举和同族两位年轻人。
薛怀举去年在大唐月报曾看到一条消息:大唐远征军将领薛仁贵,亲率三千精英于阴山大战薛延陀七万之众,并战而胜之俘虏数万。
谁也没有将薛仁贵和薛礼联想到一起。
“仁贵快点吃饭,等会我们就要出发了!”苏尘埋头干饭,提醒送客归来的薛仁贵。
“好的侯爷!”
柳季通闻言默默起身告礼离席,安排府中家丁把嫁妆装车。
“仁贵莫听他言,酉时之前抵达长安城即可。”李泰不紧不慢扒着饭,瞥了一眼抢食般的苏尘。
“好的殿下!”
“爱吃不吃!”苏尘怒瞪墙头草薛仁贵。
将他面前陶钵装的红烧猪肉,移到长孙冲他们面前,“来,长孙冲你们多吃点红烧肉!”
今天柳府办喜宴,宰了两头饲养一年三个月,体重两百斤以上的猪。
龙门县的猪肉价格比长安城便宜几块钱,正常售价八文钱一斤,全县6300余户共计养猪超过四千头。
柳季通在郊外乡村盖猪舍养猪八百多,自留成年母猪六十头,很快就要产下猪崽。
“薛礼!”
苏尘和李泰正较着劲抢食红烧猪肉,薛怀举领着两个少年来到薛仁贵身侧后方。
薛礼这个称谓,薛仁贵早年在庄园初识苏尘时用于自称。
苏尘、李泰立即安分下来,打量几眼来人并点头微笑以示礼节,以为是柳家的亲属或者是薛仁贵在老家的旧识。
“薛氏薛怀举拜见皇子殿下、镇国侯!”
“若有唐突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薛怀举本不敢上前行礼参拜,见苏尘和李泰投来友好目光,顺理成章行大礼问候。
两个年纪与薛仁贵相仿的薛氏族人跟着行礼。
李泰淡然回应一句不妨事,自顾用餐。
苏尘放下手中筷子,瞅了一眼面不改色缓缓起身的薛仁贵,着重打量薛怀举身旁的两个人。
“不会是薛先图、周青吧?不对,薛仁贵传奇火头军是假的!”苏尘摇摇头不再多想。
薛怀举万分疑惑苏尘的眼神变化,正欲开口介绍他的两个儿子。
“见过三叔,薛礼今日理当上前奉酒以敬尊长,又恐怠慢侯爷与殿下,还望三叔切莫怪罪才好!”
薛仁贵父亲薛轨没有亲兄弟,薛怀举只是薛仁贵的同宗堂叔。
薛怀举回想往日种种,面色复杂无比连忙回应:“岂敢,岂敢!”
薛仁贵对自己的早年遭遇从未心生怨恨,更谈不上挟怨报复冷眼族人。
与城南薛氏一族产生间隙却在所难免。
“进贤、进义!”
“仁贵!”
柳银环与她母亲在另一桌,时刻关注薛仁贵这边情况,端来酒盏上前欠身行礼:“银环见过三叔!”
薛怀举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应,薛仁贵取下酒盏递出,“薛礼敬三叔一杯,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