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些母猪何时下崽？”
李世民和苏尘来到庄园，此刻正在猪舍视察。
庄园千余亩麦地已经第二次翻地，不日就要播种小麦。
三百亩白薯和一百多亩红薯也已收获完毕，出淀粉的白薯产量略高于红薯。
亩产可达四十五石以上。
猪舍烧着炭，过道中间铺设了两排陶土管道，每隔十几米灶一口炭灶。
热气通过陶管在猪舍内流转，为猪圈增温不少。
每一个猪圈被分割成三块，三头母猪各居一室。
大部分母猪都躺在干燥的草窝产床，有些母猪则是卧立难安，嘴里时常发出哼唧叫声。
“嘿嘿~姐夫，多数待产母猪受孕至今已足百日，据以往母猪分娩记录，我总结出三三三原则！”
李佑搓着手上前几步来到苏尘身侧，连续比出三根手指。
“什么三三三？”
“嘿嘿！”
李佑嘿嘿一笑，挺直腰身眼神坚定的望着苏尘说道：
“所谓三三三，既为母猪受精之日算起，怀胎三个月三周又三天，前后合计一百一十四至一百一十八日必定分娩产下猪崽！”
苏尘、李世民停下脚步相视一眼。
李佑比长乐公主小一岁今年十六。
男子十六称为舞象之年，若生于族贵此阶段应当学习骑射驾车技能。
李世民目光看向‘躲’在苏尘身旁的李佑，眼神很是复杂。
身为皇子的李佑，竟在养猪一途悟得高深大道。
李佑不知李世民心中想法，在猪圈搜寻几眼，指着两头好似有些不安分走来走去的母猪。
“姐夫且看！”
“那头待产母猪外阴松驰微肿，这便是即将分娩产崽之征兆！”
“不出三日必定产崽！”
李佑说出这番话之时，没有丝毫避讳，眼神无比坚定还带有些许得意之色。
苏尘望着那头母猪的屁股，仔细观察一番。
正如李佑所说那般。
“这就叫专业！”苏尘默默向李佑竖起大拇指。
李佑搓手掩饰心中的得意，“嘿嘿~！”
“混账，有辱斯文！”李世民感觉被李佑粗鄙不堪的话语玷污了耳朵，就要越过苏尘教训李佑。
李佑头皮一紧，进入猪舍之前他便万分谨慎，没有走在李世民身边。
不曾想，终究得意忘了形。
“父皇……息怒！”
苏尘知晓李世民并非真的动怒，只不过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尚未成年的儿子，在他面前谈论与其年纪不符的话题。
哪怕谈论的对象是猪而非人。
苏尘看向李世民笑了笑。
李世民冷哼道：“今后敢胆口无遮拦，朕定不轻饶！”
“是，是，儿臣谨记！”李佑赶紧认罪，深揖一礼。
“小子，我听说你这养猪场有三千多头母猪要下崽，我看这也没有那么多母猪啊！”
苏尘搭着李佑肩膀扯开此前话题，不再谈论母猪屁股。
“姐夫有所不知，此处三栋猪舍无法容纳三千待产母猪，两个月前一千五百头母猪已转移至泾阳赵云猪场。”
“哦，原来如此！”
过道走到尽头，又见几头母猪的屁股如李佑描述那般，李世民再也无心参观猪舍。
“小子，午时将近，回宫吧！”李世民看了看手表时间，转身快步回走。
“好的陛下！”
“你小子明天换身干净衣服，估计庄园明天会很热闹！”
“好嘞！”
“对了，还有多少头可以出栏宰杀吃肉的成年猪？”
李佑指向猪舍尾部几个大猪圈，一个大猪圈可以圈养十二头成年猪，“一百一十六头！”
“行，忙完这阵子宰了做腊肉！”
随即，李世民与苏尘离开养猪场。
“儿臣，恭送父皇！”
……
罗有福拎着一只竹篮，和管家王喜站在庄园正殿门前广场的越野车旁。
村子一百二十来户，拼凑出五十几枚鸭蛋，绿头鸭的鸭蛋外壳也是绿色。
绿头鸭产蛋周期不如江南道的麻鸭，一个月下不了十几颗鸭蛋。
看到李世民三人走来，王喜两人默默行礼。
管家王喜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小本子，有好几笔账需要向主汇报。
“这么多鸭蛋？”苏尘接过竹篮子掀开盖在上面草盖。
他没有忘记，出宫之前答应李世民今天腌制咸鸭蛋，“得用一个酒坛子腌。”
李世民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
正当苏尘将鸭蛋放进驾驶室后座，打开主驾位车门时，王喜拿着小本子上前。
手指沾了一点舌尖口水，“侯爷……”
苏尘看到王喜熟练的翻账本动作，关上车门就想立即离开此地，“那啥……过年再说，陛下有事急着回宫！”
“侯爷……”
王喜无奈只能后退，与罗有福站一旁默默躬身相送。
“陛下，中午我们下馆子去！”
越野车驶出庄园行驶在长乐大道，道路两侧田地已无庄稼。
只有连成片的胡蒜、芥菜、菘菜、芦菔等耐寒冬季蔬菜。
“下馆子……呵呵，也好！”
李世民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险些无法参透‘下馆子’为何意。
“嘿嘿，中午我请客！”苏尘提高了车速，想赶在小兕子放学之前到达乐膳酒楼。
长乐大道此时没有过往行人，越野车呼啸疾驰。
十分钟不到由明德门入长安城，再从朱雀大街驶入坊间街道向东市而行。
坊间街道均宽五丈，越野车可游刃有余穿行，若是在坊内巷道行驶将很难掉头或转弯。
李世民对长安城更比苏尘熟悉，明显看出越野车行驶的方向并非乐膳酒楼。
稍有时越野车远远停在，与武德茶楼相隔百十步的一处拐角。
没有随行侍卫，苏尘不担心有人对越野车不利。
长安城无人不知，车身附着五爪金龙的铁甲车乃当今圣人与镇国侯专属，皇家圣物只可远观不可贸然近前探视。
“有些时日没见老爷子了！”
停车熄火取下车钥匙，苏尘与李世民相继下车朝武德茶楼走去。
此时茶楼很热门，一楼有五桌品茗客。
或两人天圆地方围棋对弈，或三五人成席磕着花生瓜子悠闲饮茶。
另一角落则闹哄哄一片叫好声。
好似有人在说书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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