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聊完之后，梁崇月找了母后帮着明朗再物色几个。
都被母后推拒了。
“朕当年的时候，母后不是积极的很吗？怎么到了明朗这里，母后反倒不急了？”
她后宫里现在还有几个都快忘了长什么样的侍君。
都是母后当年给送进来的。
“明朗自己心里有数，送多了，她反倒不喜，儿孙自有儿孙福，陛下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梁崇月没法和母后说自己不知死期何时，她倒不是真的着急明朗什么时候生孩子。
这是她现在还在，明朗若是有孕，朝中诸事她能料理。
明朗只需要安心养胎。
再等等，她都不知自己还能为明朗保驾护航到什么时候。
“行了行了，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了，陛下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向华月难得这样赶陛下离开。
“这件事母后还是要放在心上，多为明朗打算的。”
向华月目送陛下离开的背影，在陛下走出主殿院子的那一刻。
向华月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凝滞。
“娘娘，陛下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明明日子还长着呢。”
向华月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陛下衣角消失的地方。
“是啊，时间还长着。”向华月低头，用帕子拭了一下眼角，对着春禅道：“今晚将明朗留下，哀家有些话要和她说。”
春禅瞧着娘娘这样，就知道娘娘还是将陛下的话听进去的了。
不过陛下正值壮年，娘娘这些年也保养得当。
出去走了一圈之后，她觉着娘娘比先前在京城里的状态更好了。
怎么也不到这样着急的程度，不过这些话春禅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陛下只有太女殿下这一个孩子，往后大夏的江山是要全部交到太女殿下手里的。
若太女殿下膝下没有皇嗣，日后继位之时，定有一番折腾。
春禅离开后，向华月暗叹一口浊气后，走到了后殿供奉的佛像面前。
她心中有事压着，却又不知该求什么。
跪在佛像面前，诵经祈福，想要自己的心里安定些。
等到了晚上，明朗正欲出宫回府的时候，春禅姑姑出现在东宫外。
“殿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小聚。”
中午的时候，她才在慈宁宫用过午膳，晚上又来请。
明朗眉头微蹙，转头朝着烬羽道：“派人回府说一声，我今日不回去了。”
今日她处理政务已然有些晚了，陈毅拿来的那些供词证据，她才刚看完。
要不是烬羽提醒天色不早了，她今晚想必是要在东宫住上一晚了。明朗跟着春禅姑姑去了慈宁宫。
到了饭厅，没见到母皇，还有些奇怪。
“今晚就咱们祖孙一起，不带你母皇。”
明朗还在张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皇奶奶的声音。
向华月将自己亲手做得小菜放到了桌上，招呼明朗坐下动筷。
人上了年纪之后，就是做顿饭都是处处不顺手了。
小厨房里的厨司把所有的菜都处理好了，小厨房里还放了冰，向华月就进去炒了两个菜，出来的时候，腰酸的厉害。
身上都是汗。
明朗来之前，她还沐浴更衣过了。
“奶奶这些事情往后交给厨司来做就是了，这几日正是热得时候，你要多爱护身子才是。”
向华月朝着明朗笑着摆手，亲自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里。
“尝尝，那些大菜做来费功夫，让你母皇知道又要说嘴，这些简单的小炒，奶奶还是做得的。”
明朗夹起那块色泽鲜亮的炒肉放进嘴里，还是从前那个味道，只是稍稍咸了一点。
“如何啊？奶奶的手艺还可以吧。”
向华月问的时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认可的。
“好吃，皇奶奶做得最好吃了。”
明朗今晚旁的菜就没怎么动过，一直吃的就是皇奶奶做得那两个菜。
吃完之后，一连喝了好几盏茶，才将那股咸鲜的味道压下去。
“明朗许久没在慈宁宫里陪着奶奶一起睡了，今晚就别走了，陪着奶奶一起再住一宿。”
明朗笑着应声，在春禅姑姑扶着奶奶下去洗漱的时候，找到春香姑姑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嘴：
“皇奶奶今日身体如何了？”
春香姑姑不敢有半点隐瞒：“回太女殿下的话，太后娘娘的身子还是老样子，这些年陛下一直注重着为娘娘调理身子，偶尔有些乏力，养一养就好了。
只是近来太后娘娘的口味稍有改变，吃的比从前咸了，殿下知道的，人上了年纪嘴巴里没味，就是这样的。”
春香姑姑精通药理，这些年皇奶奶的身子都是她在调理。
就连明朗小的时候，也是春香姑姑带大的。
可这样明显衰老的话，从春香姑姑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总是叫人难免伤怀的。
尤其是明朗这样正直青年，尚未感受过离别滋味的孩子来说。
“这件事母皇知道吗？”
遇到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明朗几乎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回殿下，这件事陛下知道，也派太医来瞧过了，没什么的。”
这是人正常的衰老，明朗却有些难以接受。
皇奶奶年轻的时候，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
世人都说梁家出美人，她没机会见过梁家的那些美人。
她出生的时候，那些梁家的美人都出来阻止母皇登基。
后来她长大，还没有记忆的时候，这些美人就已经被母皇收拾的差不多了。
在她从小的记忆里，皇奶奶一直都是雍容华贵的象征。
皇奶奶好像从来就没有老过。
不过是眼角的笑纹多了几条，鬓角的银丝多了几根。
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她的皇奶奶明明什么都没变，怎么忽得就开始老了。
明朗这顿饭吃的不开心，沐浴的时候，坐在浴桶里，南星伺候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殿下的不快。
“殿下可是最近累了？奴婢帮你揉揉肩，活活经血。”
明朗没有拒绝，南星走到她身后的时候，明朗突然转身看她：“南星，你经历过亲人离开吗？那是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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