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婚礼,姜倪没有插手。全程只是配合的拍了几套婚纱照,连婚纱的尺寸都没量。秦既景说尺寸早在去年就报给了设计师。
他说他偷偷量过。
姜倪完全没有印象……
直到他提醒,给出了一个时间。姜倪才依稀想起,那次见面的时候,他确实要的比较狠,导致后面她因为疲惫整晚都睡得很香,才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三月底的时候,京市的玉兰花终于陆陆续续的开了。
早上,姜倪从睡梦中惊醒,秦既景还在睡,但听到动静,下意识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
他睁开眼,借着房间内夜灯昏暗的光亮看她的眉眼,“做噩梦了?”
姜倪拍着胸脯,喘着气:“太可怕了,我梦到今天下冰雹,我被堵在路上错过了股东大会。”
“……”
秦既景叹气,也是难为她了,睡梦中都是工作。
“不会。这一周天气都很好。”
姜倪依旧惊魂未定,没办法,秦既景坐起身按下遥控,厚重的灰色窗帘向两侧打开。
清晨,薄雾未散,寂静的庄园上层,像是笼罩了一层白纱。
“只是早上有些雾气,太阳出来就散了,不会有冰雹。”
秦既景的声音吸引着姜倪看向窗外。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团雾。
雾气并不大,紧接着她便瞧见了窗外那棵在微风中枝头浅浅摇曳的玉兰树。
枝头团团雪白,花瓣舒展,白玉兰开得正好。
姜倪瞳孔剧缩,被子里的手激动的都忘了伸出来,直接隔着被子抓住了秦既景的手指,“开了开了!!!”
“什么?”秦既景没留意院中,但也只是疑惑了一秒,便想到了那颗玉兰树。
她这次回国后,几乎是每隔两天就要关心一下院中的这棵树什么时候开花。
前天园丁就说这两天就要开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着,当晚食欲都变好了。
果不其然,顺着她的视线探向窗外,几簇白色点缀在薄雾间,像是油画上被画师不经意残留的一抹白色,洁白无瑕,让他想起那天在船上,她穿的那条白裙子。
不只是院中的开了,秦既景告诉她长安街那边的花儿也跟着开了。
姜倪高兴地要去看,以至于夫妻俩在早高峰这个糟糕的时间段,特地选了长安街这个繁忙路段。
和梦中的情况一样,两人在长安街堵了一会儿,双双迟到,好在没有误了正事。
四月三日,距离婚礼还有一周。
姜倪和秦既景暂时分居,她这几日都住在京市老先生留给她的四合院里。
姜承下班也会过来,主要是方便讨论一些婚礼流程。
兄妹俩没事干,晚上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拉着管家一起彩排。
“不对不对,我挽着你的手,我应该站在这边。”
“你要跟着节奏走,你刚刚太快了!我跟不上你。”
“这还跟不上?”姜承已经走得很慢了。
“我现在能跟上,可是不代表婚礼当天可以啊,我到时候要穿婚纱和高跟鞋,当然要慢一点啦!”
“你不能只顾着自己走呀,重点是我!”
“好好好。”
“……”
四月五日晚,秦既景来接姜倪下班,路上姜倪接到了谢峤的电话。
姜倪大方的按了免提,“倪倪,我收到请柬了。”
伦敦是上午,邮寄过去的请柬,他们才收到。
“终于到了,我还以为还要晚两天呢。”
其实电子请柬也很方便,主要是秦家比较重视,每位宾客收到的请柬都是老爷子亲手写的,寄到了每一位宾客手里。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谢峤问。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啦,因为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加上路程遥远,所以要早早过去调整一下状态。”
京市飞霍普金斯机场,要二十五个小时。
他们明天出发,其他宾客包机要晚两天。因为路程问题,一些长辈不会到场。
“你们呢?”
谢峤说他和季家兄弟要八号出发,他们飞霍普金斯只要十五个小时。
虽然也是长途飞行,但和姜倪他们一对比,还是很友好的。
四月六日上午,一行人出发。
这次姜承和秦家父母都跟过去了,包括陈忻白澍等人。
他们没有直达,在纽约中转,休息了半天。
四月九日,婚礼前一晚。
彩排结束后,姜倪突发奇想,想要在教堂看日出。
西姆斯教堂建立在悬崖边,巨大的十字架背后,群山环绕,这里远离喧嚣,是最适合看日出的地方。
这个想法很荒唐,姜倪没敢告诉其他人,偷偷和秦既景分享。
“好,凌晨我们过来。”
白天还有一场礼节繁重的婚礼,秦既景让她回房间先睡一觉,这样才有精神。
于是——
四月十日,凌晨三点,一对新人手牵手从酒店大堂逃出来,迎着星辰狂奔。
“秦既景,我们这样真的好像在私奔啊。”
像厌倦了婚姻枷锁的爱人,跳出繁文缛节,在婚礼前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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