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仓库门外传来引擎声。
周子笙推开门,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五个人。领头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周子笙认出他——爷爷周镇山,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那个南方小镇的老退伍兵。
“爷爷。”她叫了一声。
周镇山走过来,粗糙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用力握了握。没有寒暄,没有嘘寒问暖,只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焚野,点了点头:“刀不错。”
然后他转向身后四人。三男一女,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街边下棋的退休工人。但周子笙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虎口都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你父母的旧部。”周镇山逐一介绍,“老赵,老钱,老孙,李姨。当年你父母带队的时候,他们是‘破晓’最强的四个队长。”
那个叫李姨的女人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周子笙的脸,眼眶有些发红:“长得真像你妈。”
周子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八年来,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父母在她出生后不久就车祸去世。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父母是被谋杀的,而且他们生前还领导着一个对抗深渊的组织。
“进去说。”周镇山走进仓库。
一张从废品堆里捡来的折叠桌,几把破椅子,这就是他们的作战会议室。周镇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图纸泛黄,边角磨损,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
“深渊,正式名称叫‘神体回收计划’,隶属于一个跨国财团。”周镇山的手指戳在地图中央,“他们收集上古神体的方式很简单——找到拥有者,挖出来,移植给自己人。你父母当年查到了他们的核心成员名单,所以才被灭口。”
“多少人?”陆渊问。
“核心成员十二人,代号从一号到十二号。首领代号‘医生’,真实身份不明,从未公开露面。”周镇山看向周子笙,“你说在公寓里遇到了七号和五号?”
“七号的神体是‘吞噬’,五号的是‘血沸’。”
周镇山身后的老赵开口了,声音沙哑:“吞噬和血沸,在深渊的收藏里排第四和第五。他们按神体强弱编号,越靠前越强。”
“七号和五号已经那么强了,前面还有四个?”苏欣雨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老赵点头,“四号‘冰棺’,三号‘万象’,二号‘裂空’,一号——”他顿了顿,“没有人见过一号出手。见过的都死了。”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子笙问:“我们有多少人?”
“算上你们三个,九个。”周镇山说。
九对十二。对方还拥有多件上古神体。怎么看都是送死。但周镇山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
“十年前我们输过一次。”他环顾四周,“因为我们没有神体,只是普通人。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周子笙身上。
“我们有炎阳之心。”
陆渊举手:“我没有神体。能打吗?”
周镇山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虎口的剑茧和手臂上的伤口:“你练剑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能把剑茧磨到这个厚度,你不是在练剑,是在玩命。”周镇山笑了,“能打。深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他们有神体,但没有拼命的精神。你有一条命敢往里砸,他们舍不得。”
陆渊咧嘴一笑,把铁剑扛回肩上。
李姨从车上搬下来几个木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装备——不是法器,而是枪械、战术背心、通讯器。周子笙愣了一下:“对付神体用枪?”
“普通的枪没用。但这些是特制的。”李姨拿起一把手枪,卸下弹匣,子弹的弹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子弹,专门克制灵力防护。一颗打进脑袋,七号也得趴下。你父母当年研发的,我们花了十年才凑齐材料造出这批。”
她把这些装备分发给众人。周子笙接过一把手枪插进腰间,和焚野并列。苏欣雨拿了两把微冲,左右各一把。陆渊看了看满桌的枪械,只拿了一把短刀别在靴子里,铁剑仍然扛在肩上。
“我习惯用这个。”
周镇山收起地图:“深渊不知道我们有这批符文武器。这是唯一的优势。所以第一波攻击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最大杀伤。”
“目标呢?”
周镇山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这是深渊在本市的据点。根据我们十年的追踪,十二个核心成员中至少有六个常驻在这里。包括你们遇到过的五号和七号,以及还没有露面的四号、六号、八号和九号。”
“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呢?”
“在外地执行任务。三天之内赶不回来。”周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把这六个人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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