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选持续了三天。
最终通过考核的共有四十七人。那个黑衣少年叫陆渊，考核成绩第一。
分峰大会上，各峰首座开始挑人。
青云峰作为太虚门主峰，拥有优先选择权。沈墨言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陆渊，青云峰。”
“周子笙，苏欣雨，你们三个跟我走。”
人群中有窃窃私语。周子笙和苏欣雨是免试入选，本就有争议，现在沈墨言又亲自点名陆渊，更让人侧目。
三人跟着沈墨言回到青云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青云峰的正式弟子。”沈墨言转身看着三人，“太虚门每年有一次内门考核，进入内门才能接触真正的核心功法。”
“内门考核在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训练你们。”
陆渊举起手：“那个，我有个问题。”
“说。”
“我没有灵根，为什么选我？”
沈墨言看着他：“你在擂台上击败了六个灵脉二阶以上的对手，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太虚门不缺有灵根的人，但几百年没出过你这种纯剑术天才。”
陆渊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会什么剑术，就是从小打架打多了。”
沈墨言面无表情：“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他抬手一挥，三本秘籍飞入三人手中。
“周子笙，《炎阳九斩》，配合焚野使用。”
“苏欣雨，《雷影步》，配合你的雷咬短刀。”
“陆渊，《太虚剑诀》。这套剑法不需要灵力也能修炼。”
“十天之后我检查进度。达不到要求的，加练十倍。”
十天后。
演武场上，周子笙率先演示。
焚野出鞘，金色火焰席卷而出。她踏前一步，连续劈出九刀，一刀比一刀猛烈。第九刀落下时，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刀芒，将试刀石劈成两半。
沈墨言点头：“合格。”
苏欣雨第二个。
她脚踩雷影步，整个人化作七道残影，在演武场上高速移动。雷咬短刀从各个角度刺出，紫色电弧织成一张电网。
沈墨言再次点头：“合格。”
轮到陆渊。
他握着那把破铁剑走上场，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太虚剑诀。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转剑。
第三式刚使到一半，沈墨言突然出手。
一道青色剑气直刺陆渊面门。
陆渊本能地变招，铁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挑，将青色剑气挑飞。
然后他愣住了：“我没练过这招。”
沈墨言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罕见的满意：“太虚剑诀的精髓不在于招式，而在于本能。你的身体记住了剑的轨迹，比大脑更快。”
“你通过了。”
“而且比她们两个都强。”
苏欣雨不服气：“凭什么？他连灵力都没有！”
沈墨言看了她一眼：“正因为没有灵力，他才是最强的。你们依赖灵力，一旦灵力耗尽就是待宰羔羊。而他——”
“他永远不会灵力耗尽。”
当晚。
三人坐在青云峰后山的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漫天繁星。
陆渊咬着根草叶，望着星空发呆。
苏欣雨凑过去：“你真的从小打架？”
“嗯。我家在边陲小镇，那里乱得很。不打就没饭吃。”
“你的剑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就是打着打着就会了。”陆渊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子笙注意到他握剑的右手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不是“打着打着就会了”能解释的伤。
但她没有追问。
陆渊转过头看她：“你呢？你的火焰不像是普通灵根。”
周子笙沉默了一会儿。
“炎阳之心。上古神体。”
陆渊吹了声口哨：“难怪那个叫汪小善的要挖你心脏。”
周子笙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汪小善？”
“打听的。来太虚门之前我就听说过了——有个邪修混进太虚门想夺人心脏，结果被两个入门三天的新弟子反杀。”陆渊咧嘴一笑，“那两个人就是你们吧。”
苏欣雨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错，就是我们。”
“厉害。”陆渊由衷地说，“那个汪小善是什么修为？”
“灵脉三阶，加上血契的加持，实际战力接近四阶。”
陆渊沉默了一下。
“灵脉三阶的邪修，你们三天就能反杀。”
“我开始期待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了。”
两个月后。
三个人的配合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语言。
周子笙正面强攻，焚野刀气大开大合。苏欣雨侧翼游走，雷咬短刀寻找破绽。陆渊则像一个幽灵，总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机出剑。
沈墨言给他们安排的对手越来越强。
从灵脉二阶，到三阶，再到四阶。
最后一周，他亲自下场。
一打三。
结果三个人撑了不到三十招就全部趴下。
“还不够。”沈墨言收剑入鞘，“内门考核的对手，不只是同门师兄弟。其他各峰的首席弟子，至少都是灵脉五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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