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经脉受损,需要休养一个月。
但她顾不上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一拳轰在汪小善胸口。
不止是雷电,还有水。
雷水交融,在汪小善体内炸开。雷电麻痹每一寸肌肉,水系灵力渗透进经脉,将血契的联系通道一条条冻结。
汪小善瞪大了眼睛。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已经动不了。
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冒焦烟,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
周子笙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说的对。血契确实能让你调用我的力量。”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自己压制住炎阳之心,让它一丝力量都不外泄,你还能调用什么?”
汪小善的眼珠艰难转动,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声音沙哑如砂纸。
“从你走进这片竹林的那一刻。”周子笙说。
她伸出手,按在汪小善胸口——就是她心脏被挖出的那个位置。
炎晶戒上最后一丝红光闪过。一股微弱炎阳之力渗入汪小善体内。不是攻击,而是引动。
引动血契,反向运转。
汪小善感觉到血契联系突然逆转。原本是他从周子笙那里汲取力量,现在变成他的力量在倒流。
“不——”
已经晚了。
血契一旦逆转就无法停止。他花了三个月从炎阳之心汲取的所有力量,加上他本身修炼多年的积累,全部涌回周子笙体内。
压制炎阳之心的封印被这股回流的力量冲开。
金色火焰重新在她眼中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汪小善像被抽干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倒下去。
皮肤干裂。气息微弱。眼眶深陷。
血契将他的一切都抽走了,只留下一口气。
周子笙低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苏欣雨。
苏欣雨也到了极限,雷神附体的反噬让她全身经脉剧痛。周子笙扶住她,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竹林。
身后,沈墨言从阴影中走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汪小善,再望向那两个姑娘的背影。
“有意思。”他嘴角扬起真正的笑容,“太虚门这次,捡到宝了。”
竹林外,月亮正圆。
两人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身上都带着伤,狼狈得不行。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赢了。”苏欣雨说。
“嗯。”
“我们把那个混蛋打败了。”
“嗯。”
“你的心脏,再也不会有人来抢了。”
周子笙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金色光芒透过衣料隐隐透出,温暖而安详。
“不只是心脏。”她说,“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抢走任何东西。”
苏欣雨嘿嘿笑了两声,一头栽倒在她肩膀上,昏了过去。
周子笙任由她靠着,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三天前,被人挖出心脏,差点死去。
三天后,亲手打败那个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只是一个开始。
远处,太虚殿最高处。
白发老者站在栏杆边,遥望竹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光芒,捻着胡须微微点头。
“炎阳之心,水雷变异灵根。这次的宗门大选,恐怕要让其他那几个老家伙眼红死了。”
他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传令下去。周子笙、苏欣雨二人,免试入选。直接归入青云峰沈墨言门下。”
“通知藏兵阁,为她们准备两件法器。品阶不低于地阶。”
大殿中响起一声低低应答。一道黑影从梁上掠过,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目光落回竹林方向,看着那两个姑娘互相搀扶着走向青云峰。
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虚门安静太久了。”
“也该热闹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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