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沈墨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样的石头?”
“我没有看到,只听他这么说。”
沈墨言走到床榻边,伸手探入周子笙的衣领,在她的锁骨附近摸索了片刻,然后神色一变。他轻轻将周子笙的身体侧过来,苏欣雨这才看到,在周子笙后颈下方约两寸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过。
“这是引灵石留下的印记。”沈墨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他在她身上种了引灵石,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引灵石会与她心脏中的力量产生共鸣,长此以往会逐渐削弱她自身的灵脉防护。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她体内的防护最薄弱的时候再动手。”
“多久了?”苏欣雨的声音在发抖。
“从印记的深浅来看,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苏欣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三个月前,正是周子笙和汪小善走得最近的时候。那时候周子笙还跟她说过,说汪小善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神神秘秘的,但对她真的很好,什么都会替她着想。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好”,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要杀了他。”苏欣雨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你杀不了他。”沈墨言毫不留情地说,“能驾驭破灵刃的人,修为至少在三阶以上,而你现在连灵脉都未曾开启,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介凡人。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需要的是冷静。”
苏欣雨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沈墨言说的是事实。在酒店房间里,汪小善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因为在他眼里,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及时赶到,她现在可能已经和死去的周子笙一起被丢在那里了。
沈墨言见她沉默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先在这里照顾她,我去查一些东西。如果她醒了,或者有任何异常,立刻摇响这个铃铛。”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铜铃,递给苏欣雨。铜铃不过拇指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拿在手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摇响它我就会知道。”沈墨言说完,转身走出了厢房,白色的衣袍在门口一闪便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苏欣雨和昏迷不醒的周子笙。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和房间里药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苏欣雨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握住周子笙冰凉的手。
“你一定要醒过来。”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周子笙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也许只是苏欣雨的错觉。
与此同时,太虚门的主殿——太虚殿中,沈墨言正站在一位白发老者面前。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有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像是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师尊,弟子有一事请教。”沈墨言行礼道。
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的眼睛。他看着沈墨言,目光平和而深邃:“是为了那个被你救回来的女娃吧。”
“是。”沈墨言并不意外师尊已经知道,在这太虚门中,很少有事情能瞒过这位老人的眼睛,“她体内的力量,弟子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枯瘦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水幕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水幕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女子,身穿赤红色的战甲,长发如火,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剑。她的胸口处,有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心脏,光芒之盛,几乎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照亮。
“炎阳之心。”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上古神体之一,拥有者天生便能沟通天地间的火灵之力。这种体质极为罕见,千年未必能出一个。而这个体质最核心的力量,便凝聚在心脏之中。”
沈墨言的目光紧紧盯着水幕中的画面:“所以那个叫汪小善的人,是想要夺取炎阳之心的力量?”
“夺取神体之力,自古以来便是某些邪修的修炼法门。”老者挥手散去水幕,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这其中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能够成功的人寥寥无几,而每一个成功的,都无一例外地走上了邪道。”
“那她……周子笙,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心脏归位及时,性命无碍。但是……”老者停顿了一下,“炎阳之心在被取出的过程中,已经有一部分力量流失了。那个叫汪小善的人虽然没有成功吞噬心脏,但他用破灵刃划开了心脏的防护,又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上面,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血契。”老者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大殿中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一种极其古老而邪恶的契约。通过血液建立联系之后,他即便不吞噬心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动炎阳之心的力量。而且,只要这个血契还在,他就随时可以感知到周子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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