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早已过去,世间一片国泰民安。
叶欣染和萧淮安带着两个孩子——萧念熙和萧念禾,回到了当初他们相依为命的云边村,守着那座翻新过的宅院,过起了半耕半闲的日子。
宅院还是当初的格局,却比从前精致了许多。
萧淮安亲手在院墙边种了一片翠竹,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还是当年叶欣染初来时的模样;
叶欣染则开辟了一方药圃,里面种着寻常的草药,也有几株罕见的奇花,既是药材,也能赏玩。
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菜地,平日里孩子们跟着老仆种菜浇水,倒也添了不少乐趣。
萧念熙今年六岁,是个眉眼像极了叶欣染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却偏偏继承了萧淮安的清冷性子,话不多,心思细腻,最喜欢跟在叶欣染身边。
她每天看着母亲捣药、配膏,小小的手也学着母亲的样子,笨拙地碾着草药,嘴里还念念有词:“娘,这个是金银花,能清热解毒,对吧?”
萧念禾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眉眼间尽是萧淮安的英气,性子却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最喜欢跟着萧淮安上山打猎、砍柴,或是在院子里追着鸡鸭跑,常常弄得一身泥污。
但是他知错认错非常快,总能凭着一张甜嘴,哄得叶欣染哭笑不得。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竹叶洒进院子,念禾就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叶欣染的床边,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娘,娘,天亮啦,我要跟爹上山打猎!我要打一只大兔子,给娘熬汤喝!”
叶欣染笑着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儿子乱糟糟的头发:“急什么,先去洗漱,吃了早饭,再跟你爹去。”
一旁的念熙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件叶欣染的外衣,小声说道:“娘,天凉,穿上外衣。”
说着,就踮着脚尖,想帮叶欣染披上,奈何人太小,胳膊不够长,急得小脸通红。
叶欣染早就习惯了女儿的贴心,配合着女儿穿上外衣,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念熙真乖。”
念禾不服气地噘起嘴:“我也乖!我昨天还帮王奶奶喂鸡了呢!”
正说着,萧淮安走了进来,他伸手摸了摸念禾的头,语气温和:“好了,去洗漱,吃完早饭,爹带你上山。”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爽口的腌菜,都是老仆亲手做的,清淡却可口。
念禾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嘴角沾了不少面屑,叶欣染一边帮他擦嘴,一边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念熙则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嚼得细细的,时不时还瞪弟弟一眼。
虎子趴在堂屋外自己的垫子上,看着他们吃的东西一点也不急。
它最近有些馋,就喜欢吃肉,它要着和小主子一起进山去打猎。
吃过早饭,萧淮安带着念禾上山,叶欣染则带着念熙去了后院的药圃。
药圃里的草药长得郁郁葱葱,金银花爬满了篱笆,艾草挨挨挤挤,还有几株人参,是叶欣染之前从深山里移栽出来的,长势喜人。
“娘,这个草的叶子好特别,摸起来软软的。”
念熙蹲在一株艾草前,小心翼翼地摸着艾草的叶子,眼神好奇。
叶欣染蹲下身,陪着女儿,耐心解释:“这个叫艾草,既能驱蚊,又能入药,等到端午的时候,我们用它包粽子,还能煮水洗澡,驱寒祛湿。”
说着,她摘下一片艾草叶子,揉碎了,递到念熙鼻尖,“你闻闻,有淡淡的清香。”
念熙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了亮:“好闻!娘,我也要揉艾草。”
说着,就学着叶欣染的样子,摘下叶子,小心翼翼地揉碎,鼻尖萦绕着艾草的清香,笑得眉眼弯弯。
“娘,我要用这个艾草做香包,给里正爷爷一家子做十个,给邻居姨姨做五个,还有东东的姐姐,做一个,还有……”
叶欣染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行行行,想做多少都行,做不完的我帮你做。”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除了医疗空间,几乎一无所有。
那时候,她只想好好活下去,尽快摆脱困境,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守着家人,守着一方小院,岁月静好。
这边母女俩在药圃里忙碌,那边萧淮安带着念禾已经上了山。
初春的山林,草木复苏,到处都是嫩绿的枝叶,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念禾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筐,跟在萧淮安身后,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什么。
“爹,你看,那里有一只小松鼠!”
念禾指着不远处的树枝,小声喊道。
萧淮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在树枝上蹦蹦跳跳。
“吼!”虎子朝着树上吼了一声,小松鼠吓得松果都掉了,连忙逃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