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娘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是这样的,大约一个星期前,你爸半夜梦见你姐,然后第二天精神就有点恍惚,
“大力你是晓得的噻,人梦见自己死去的亲人,这个很正常,我听他说了之后也没太在意,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又梦见,不,准确的说,他是看见你姐了,然后身体就更糟糕了,连起床都老火!”
听到这里,大力忍不住打断秦娘:“啥子?他也梦见我姐了?”
秦娘立即来了个反问:“听这意思,你也梦见了?还是看见她了?”
大力觉得这么讲很难讲清楚,于是说道:“先不管我,你说我爸的情况。”
秦娘继续讲述:“你爸先是梦见你姐,第二天晚上他说他看见你姐了,
“他说只要一闭上眼睛,你姐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穿一件红色的村衣,怪吓人的。”
大力心想,没错,昨晚自己梦见的芹姐就是这样的,也是身穿一件红色村衣。
看来这不是老爸和秦娘给自己下套,果然是真的。
“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啊,不是一睡着就梦见,你明白吗大力?”
“明白。这几天都这样吗?”
“对头,这几天都这样。”
大力焦虑起来,“也就是说,这个把星期以来,我爸一直没睡觉?”
人不吃不喝三四天就挂掉了,要是一点都不睡觉,最多一个星期心脏就会骤停。
那么自己老爸这一个星期以来是怎么度过的呢?
“不,”秦娘否认道,“咋会可能嘛,一个星期不睡觉,那你爸已经进棺材了噻!”
大力觉得这卵婆娘说话磨磨唧唧的,但还是忍住脾气问她:
“秦娘,我爸现在到底咋个样了?”
秦娘说道:“先前我们是请隔壁村的赵神婆来跳神,不管用啊,你爸还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你姐,
“后来又请镇上的张医生……”
大力这回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明显不耐烦的打断她:
“我问你我爸现在咋个样了?你直接说结果就行!”
电话那头的秦娘被大力镇住了,哦了一下后说道:
“现在我们在县医院,已经住院了,医生把你爸浑身都检查了,说没得啥子大问题,
“但是你爸身体实在是很弱,我要求住院,医生也只好让你爸先住院观察几天。”
“我爸这几天一点都没睡着?”
“也不是,他白天还是能睡着的,白天看不见你姐,但有时候也能梦见,
“梦见和看见是不一样的噻,大力你明白不?”
大力松了口气,“明白。”
还好,老爸不是一点都不能睡,是晚上不能睡,白天可以睡,但也会梦见芹姐。
可这样也很折磨人啊,长此以往,不把人折磨死才怪。
“我爸现在咋样了,能说话吗?”
“不能。”
大力又紧张起来,“不能说话?”
“不是不能,是现在不能。”
大力又松了口气,“为什么现在不能?你一次说完好不好?”
“是你问我他现在能不能说话的嘛,我当然要如实回答你了,他现在睡着了,当然不能说话噻。”秦娘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力只好又耐住性子,“能吃能喝吗?”
“能是能,但这几天胃口明显不如前几天了,走路都要人扶着,
“我担心这样下去,你爸肯定撑不了多久,大力,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要给你爸先把寿木订了。”
寿木也就是棺材,国内西南地区很多人都这么叫。
秦娘继续说道:“你爸一直不愿打电话给你,他说反正没啥病,过几天就没事了,不想让你担心,
“可是这都整整一个星期了,不但没好转,还更严重了,所以我就趁你爸睡着了给你打个电话。”
面对这个问题,大力感到挺头疼的。
要说老爸生病了,该治就治,县里治不好就去市里,市里治不好就去省城或者更大的医院。
实在不行就让阿玲或者明月姐跑一趟四川,没有她们治不好的病。
可老爸这情况又不是生病,应该属于心理问题。
自己熟知的人中,好像并没有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这可咋整呢?
大力正拿着手机思考,电话里面又传来秦娘的声音:
“不跟你说了大力,护士叫我了,说你爸又惊醒了,我得去看看,就先这样!”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一直守在大力身边的红姐已经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关切的问道:“大力,你爸生病了?”
大力点上一支烟,把情况跟红姐说了一遍。
红姐听完后沉默了一下,“这种事情还真麻烦,按照民间的说法,你姐应该是有心愿未了,还没去投胎,还在纠缠你们。”
大力点上一支烟,“她有什么心愿未了呢?”
红姐看向大力的侧面,“这还不简单,你呗。”
大力扭头看向红姐,“我?……好,就算是我吧,那她纠缠我爸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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