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专家团对红星研究所和红星轧钢厂的考察，持续了整整两天。
到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项车间参观结束，红星轧钢厂这边能给他们看的东西，基本都看完了。
当然，真正不能看的，一样没让他们碰。
燎原一号的核心图纸、电化学加工设备、发动机气缸盖二次试制记录、关键材料配方，全都锁得死死的。
可谓是严防死守！
苏俄专家不是不想看。
尤其是红星轧钢厂那些改造后的苏式设备，简直让他们心里发痒。
可杨建华咬死一句话，内部结构和详细改造方案属于技术机密。
赵长河更直接。
想看可以。
拿东西换。
这话说出来之后，苏俄专家团也就只能暂时闭嘴。
他们当然可以回去请示，可在现场，没人敢拍板拿苏俄的设备图纸和关键工艺资料来交换。
两天考察结束后，苏俄专家团被安排去休息。
赵长河没有立刻走，而是把陈宇凡叫到了研究所办公室。
门一关，赵长河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小陈，这次来访，咱们赚大了。”
陈宇凡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道：“看您这表情，苏俄那边出血不少？”
赵长河接过茶缸，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何止不少。为了这次能来红星研究所，他们前期已经付出了一批工业图纸和技术论文。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东西，但对咱们现在很多单位都很有用。”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有一批进口零部件，也批下来了。精密轴承、部分电气元件、几类我们现在急缺的材料，都在里面。”
陈宇凡点了点头。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技术论文和图纸看起来没有机器那么直接，但对国内各研究所来说，价值很大。
很多时候，一条工艺路线、一组材料参数、一个失败案例，都能让人少走几个月弯路。
至于进口零部件，更是硬通货。
国内现在不少项目卡住，不是设计人员想不到，而是手里没有能用的东西。
赵长河越说越兴奋。
“而且，这还没完。”
陈宇凡眼神一动。
“设备改造方案？”
赵长河笑了起来。
“你小子脑子就是快。”
他放下茶缸，说道：“苏俄专家组对红星轧钢厂那些设备改造，兴趣大得很。尤其是几台老式苏式设备，被你改完之后，效率和稳定性都压到他们心坎上了。”
“他们嘴上不说，眼神骗不了人。一个个恨不得把防护罩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看个透。”
陈宇凡笑了笑。
这也正常。
苏俄人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
设备是他们造的。
可华夏人改完之后，效果反而超过他们原本预期。
这对工程师来说，杀伤力太大。
赵长河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负责跟他们继续谈。想看更深的改造细节，不是不行。还是那句话，拿东西换。”
“这次，他们肯定得再出点血。”
陈宇凡心里很清楚。
苏俄这趟来，表面上是达成了目的。
他们看到了红星一号，见识了红星研究所的科研体系，也确认了红星轧钢厂的设备改造能力。
可华夏这边的收获更大。
前期换来了技术资料和进口零部件。
交流中又摸到了一批苏俄在密封、轴承、热处理和润滑方面的真实经验。
现在还有设备改造方案这张牌，能继续从苏俄手里抠资源。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赵长河看着陈宇凡，越看越满意。
“小陈，这次事情结束之后，给你记一功。”
陈宇凡笑着说道：“赵部长，我没做什么。谈判、接待、外事安排，都是您和部里在把关。主要还是您的功劳。”
赵长河指了指他，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没有你搞出红星一号，没有你把轧钢厂设备改成现在这样，苏俄人能这么好奇？能拼了命都想来看看？”
他语气重了些，但不是责怪。
“技术成果才是这次谈判的底气。没有底气，外交桌上说话再漂亮也没用。”
陈宇凡没有再推。
这话是实话。
实力摆出来，别人才愿意拿东西换。
苏俄专家团当然不可能两天就离开华夏。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参观其他厂和研究所。
那就是部里和外交口的安排了。
红星轧钢厂这边能看的已经看完，剩下的事和陈宇凡关系不大。
他也没心思继续陪着转。
燎原一号的气缸盖二次试制还在等着，顾承岳那边已经把新一轮参数表列出来，肖志行也在催材料试块。
于是陈宇凡很快回归研究所。
接下来几天，他几乎没有再管苏俄专家团的行程。
外面的热闹是外面的。
研究所里的项目才是自己的正事。
直到几天后，也就是苏俄专家团离开前一天。
王秘书来到了红星研究所。
他见到陈宇凡后，开门见山地说道：“陈所长，赵部长让我来传个话。明晚苏俄专家团临行前有一场宴席，赵部长请你一起参加。”
“除了给苏俄团队送行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伊万诺夫打算......送你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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