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喻,你要如何感谢本郡王?”还未踏进正厅,就听见虞铭十分欠揍的声音。
“南安郡王想要什么谢礼?”苏岫也笑着道。
虞铭将苏岫迎了进来,“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准耍赖。”
“你什么时候见我耍过赖,不过可说好了,可不准太难。”
苏岫踏进府衙内厅,就见汪升也在,旁边穿着紫色官袍的应该就是王清,皆是神色谦恭。
“我可不敢。”
苏岫觉得虞铭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
“等等,你脖子怎么了?”虞铭看见苏岫脖颈间刺眼的红痕,还有五个清晰的指印。
“是谁?”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汪升等人,厉声质问,“你们好大的胆子!”
汪升吓得腿软,不过还是侥幸道,“此人放走府衙抓走的要犯,本官不过例行公事。”
“放走府衙要犯?”虞铭一步一步走向汪升,手伸向他的脖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对他?”
苏岫不想虞铭反应这么大,赶紧拦住他,“先留着他,还有话要问。”
虞铭放开手,轻哼,“你死定了。”
苏岫懒得搭理一脸惊恐的汪升,从湖青手里接过两册账本,“王大人,这是齐卢两家贿赂知府的证据。”
“这……您……”王清看湖青,所以说这位就是来暗查的吗,朝中六部中的人他大多都认识,怎么这人从没见过,和郡王关系还这么好?
苏岫笑了笑,“我叫苏岫,任职鸿胪寺,大人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兄长是户部尚书苏岚。”
虞铭搭上苏岫肩膀,补充道,“他还是年上刚封的永安侯。”他眨眨眼,“王大人应该听说过吧。”
王清到抽了口凉气,“下官见过永安侯,不知侯爷落难,下官有罪。”
“可不是有罪嘛。”虞铭又道,“瞧侯爷脖子,等着皇上治你的罪吧。”
王清急的只用衣袖擦额头的汗,“这……”
苏岫捣了下虞铭,示意他闭嘴。
虞铭撇撇嘴,放开苏岫走到旁边椅子坐下。
“此事不怪王大人。”
北鸣上前拿出了来前皇上给的圣旨,“擢令永安侯苏岫为淮南道南路巡按御史,巡访沿途官员,涤瑕荡秽,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真州重地,王大人是刑部侍郎,接下来就由您来主审此案,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尽快查清真相,公告万民。”
“臣领旨。”
迎着汪升惊恐的目光,苏岫在他面前站定,“不知汪大人是否还记得曾给陛下上书,称生我者父母公卿,养我者天下万民。”
汪升后背汗出如浆,脸色煞白,艰难的点了点头。
“陛下说他曾以为你会是个社稷之臣。”苏岫摇了摇头,“可惜你让他失望了。”
汪升头顶那把悬着的剑终于落了下了,此刻已经瘫软在地,痛哭流涕,“臣罪该万死。”
回到客栈,湖青找来大夫给苏岫包扎伤口。
虞铭也跟着来了,在苏岫面前走来走去,“你就是太冲动了,为何不叫守军,你有陛下的给的圣旨,他们谁敢不听?”
苏岫一边忍受手心钻心的疼,有些浅的伤口已经愈合,必须重新翻开清洗里面污泥,一边还要看虞铭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惊动守军必然也瞒不住汪升,万一曹驰销毁账册,那之前岂不是做无用功,嘶!”
“你就不能轻点。”虞铭使劲瞪了眼大夫。
大夫是王清在城中安和堂找的老大夫,也算是真州城的名医,对这两人身份自然知道一些,本就是小心翼翼,现在突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苏岫安慰大夫,“没事,你继续。”
他狐疑地看虞铭,他今日表现有些奇怪,“你坐下歇歇。“
“只能怪他医术不精。”虞铭坐到桌边,还补充了一句。
苏岫疼的一脑门汗,只想快点结束,这会儿也不想搭理他的。
“好好的在虞都做你的永安侯不好吗?”虞铭还在继续,“就说你怎么闭门不出,还以为是因为和皇上的事,一直躲在宫里,原来是偷偷跑来真州查案了。”
苏岫一怔,“我……和皇上的什么事?”
虞铭也愣了,“你不知道?”
“所以那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苏岫抬头,“说清楚。”
虞铭看了眼战战兢兢给苏岫包扎伤口的大夫。
苏岫也察觉还有外人在场,就见那大夫的手已经开始颤抖,随即闭了嘴,怕自己万一说出什么,再吓到人家,受罪的还是他。
剩下的时间很难熬,对两人是,对大夫亦是。
老大夫更加小心起来,一个侯爷、一个郡王,这是自己一辈子都很难见到的人物。
待大夫收拾了药箱出去,苏岫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虞铭组织了下语言,“事情刚出那会儿,当时就有传言说是皇上藏在宫里的美人为他挡了一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你,你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美人,本来事情在封你为永安候就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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