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化神之战一触即发,惊羽道君神色淡然:“四位道友,一身修为惊天动地,老夫的确不是对手。但若是不惜亡命一搏,借惊羽族那件先天灵宝,未必不能拉一位下水。四位道君大好年华,难保没有几分飞升上界,长生久视的指望,若折于此地,岂不可惜?还请诸位三思。”
玄清道君根本不在意这等看似强硬,实则软弱无力的威胁。
他目光扫过附近剑拔弩张的众羽族修士,道:“就算道友真有这等同归于尽的本事,那羽族其他修士呢?惊羽道友的恣意之举,就不怕让整个羽族为你陪葬吗?”
惊羽道君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羽族,若无化神坐镇,在青云界中,跟灭族有何区别?便是不惜一切,也要让我族再诞生一位新化神!”
旋即,他看向玄清四人,目光冰冷如铁:“况且,惊云岛自有布置,纵然老夫今日身陨于此,整个惊云岛被道友踏平,他日未必没有其他羽族化神出现。届时,四位道友最好永世镇守自家山门传承一步不离,不要被抓到机会!否则……”
他狞笑一声,同为化神道君的威压、狠辣和决断,随着万羽法域汹涌而出。
纵然以一敌四,亦无任何惧色,显然是早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玄清道君盯着他,忽然有所猜测:“惊云岛羽族的那位备选,正在应劫之人,目前不在岛上。莫非……是在东华外海妖族的地盘上?你给了多少好处,才换得妖族的同意?”
惊羽道君眉头动了动,只是沉默不语,却是默认了玄清道君的猜测。
玄清道君神情微变,但随即,便化作一往无前之势:“东华妖族又如何?若敢插手本座的事,大不了再来一场人族、妖族大战。当年葬仙岭中,又不是没打过,结果如何呢?惊羽,你以为有妖族庇护一二,你那位备选的应劫之人,就能十拿九稳吗?本座今日告诉你,休想!”
这二字,当真是斩钉截铁,没留有半点余地!
敢夺他玄清的东西,敢断素妃的成道之途,太玄仙宗就敢不惜倾尽全力,拉上整个东华人族,发动伐妖之战!
尸山血海,生灵涂炭,东华陆沉又如何?
没这个气魄,他玄清枉称人族第一道君!
况且,唯有敢战,方有机会化战端于无形!
玄清道君语气里的浓郁血腥和杀机,让惊羽道君都不由为之变色。
他沉默良久:“道友之决断,未免过于霸道了,丝毫也不顾及东华人族的大局?”
玄清道君眼中轻蔑:“都有外人欺负到本座头上了,还奢谈什么大局?本座就是东华人族的大局!惊羽,你今日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否则本座踏平你惊云岛后,直接杀到东华妖族的地盘要人。倒要看看,那帮东华妖族敢不敢护着人不放!”
惊羽道君又是沉默,面皮抽搐:“化神之劫,其他无关化神不得插手。”
玄清道君傲然道:“打妖族的脸面,本座一人足矣,何须他人相助?何况,本座不能带人,其他妖族化神难道就能随意出手干涉了吗?”
看着这位咄咄逼人,分毫不让的人族道君,惊羽道君仰天长叹一声。
此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和难缠。能成道君者,果然是没有任何易于之辈。
幸好,当初出手劫丹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区区一位元婴长老,当然摆不平玄清道君的怒火。
可,若是再赔上一位道君呢?
再无侥幸之心的惊羽道君,面色毅然,对玄清道君道:“无论如何,此事罪责在我一人,跟惊云岛羽族无关。既然玄清道友非要我给你一个交代,那今日我便给你一个交代!”
“一枚极品龙虎叩道丹,无非造就一位化神。我惊云岛,便赔你一位化神,如何?”
此言,让四位人族道君都有些震动。
玄清道君眉头拧起,问道:“惊羽道友……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惊羽道君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之事:“三年之后,本座安排好身后事,亲登太玄仙宗山门,自绝于贵宗之前——以此行径,向天下彰显贵宗威名法度凛然不可侵;以道君之命偿还今日劫丹之过;以一身法域和精气,还于天地,保贵宗山门灵机盛极千载不绝。”
“若道友还觉不解恨,我死之后残留身躯,任由贵宗炼成傀儡炼尸,为贵宗永世驱使效力,勉强也可顶作一尊化神战力。”
“如此,玄清道君可满意了?”
他话音才落,羽化山一片寂然。
即便是附近几位知晓一些秘密的羽族核心长老,都不由大惊失色。自绝赔罪之事,惊羽道君可没跟他们提前说过!
“道君,何至于此啊!”
“可恨!人族欺人太甚,我羽族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纵然族灭,也绝不受此辱!”
“死则死尔,唯有一战!”
“跟他们拼了!”
一位位羽族修士皆露出悲愤之色,神情怒极。
他们道君固然夺了一枚灵丹,但又并非没有偿还之意。先逼死宏羽真人也就罢了,那是他咎由自取。眼下,还要再逼死他们族中道君,甚至迫使道君登门自绝,让整个羽族之名丧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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