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楩停住准备挥下的手，看着那个几乎已经要陷入精神崩溃的方腊统领说道：“那好好说，若是有所欺瞒本王自有办法查证。”
方腊统领叹了口气开始说起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情也不是近些年才有的，但我们方腊真就只是配合着做些绑架和看押的活计，至于那些刨心挖肾都是你们那边的人让我们做的，说是有用。”
“死到临头了，你倒是撇的干净。”朱楩此时依旧怒气未消，接着问道：“你说是我们这边的人？指的是谁？你作为方腊的禁军统领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我只知道是你们大明的人，是谁只有那些负责联络的文官知道，你以为我们取的这些人乳还有心肝脾肺肾是我们自己需要吗？还不是你们大明的那些达官显贵有要求。”方腊统领不屑的说道。
朱楩眉头紧皱：“他们要这些来干嘛？”
方腊统领摇头：“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把这些东西运到边境，自然会有你们那边的人来取货，然后能得不少银两，而我们最多是搞几个女人卖去窑子挣点钱罢了。”
朱楩没有打断他，只是示意他说下去，这方腊统领继续道：“这人口贩卖其实早就是门营生了，最开始就是你们大明的人找上我们说要合作的，一开始都是你们的那些商队，明面上是经商贸易，实则是以招工之名把人骗来方腊，我们给这些商队一个人二十两，买了之后再由我们来做脏活，把零件给下了运回去卖给来接货的，一个人的零件至少也能挣四十两，一来一回就多挣二十两，这些村民也都靠这个产业来营生。但是近两年，你们那边儿自己打起来了，商队往来便少了，但是货还得供啊，没办法，我们这才铤而走险去绑架。”
朱楩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条产业链其实早就存在了，只不过一开始更加隐蔽和不易发现，主要是通过商队招工的名义，这样的话不光是人员的通关手续上查不出端倪，就连这些被骗去的人回不回来其实都是管不到的。
而且会去参工的大部分都是没地种的，或是家里已经没什么亲人的，这才会想着跟商队出去贸易，殊不知这是专门给他们设计的催命符。
“那些女人和孩子呢？总不能也是商队招工跟去的吧？”朱楩找到这方腊统领话中漏洞，因为那些被卖去方腊窑子里的，还有那些被圈禁在村寨里当作人乳生产器的女人，总不能也是被商队以招工之名骗去的吧。
方腊统领眼睛左右转了转，没有立刻回答，但是朱楩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敢说实话，因为现在他想要的是尽量把脏水给泼回去，把他们方腊所犯过错降到最低。
“那些女人只有少数是我们绑来的，大部分都是你们商队卖给我们的，说是罪奴随我们处置，我们这才…..”方腊统领说道着看了看朱楩的神情。
朱楩依旧神色自若，看不出任何变化，然后平静问道：“你说的那些商队多久没来了？或者说他们多久没回去了？”
这问题算是让方腊统领没有想到，因为朱楩的问题直击要害，这些商队并不是没来，而是没有回到大明去，自从大明内部战乱爆发以来，这些商队就没回去，而是留在了方腊。
“你….你是如何猜到的？”方腊统领疑惑的问道。
朱楩轻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抬起手再次挥下，这个动作是下达命令，是下达给岷海卫将士的命令，而这个命令便是先前的一个不留。
岷海卫将士没有犹豫。动作整齐划一，而那些方腊人从惊恐的喊叫变成了一片的死寂，只有鲜血从刀口处流出，生命流逝。
“岷王！你不讲信用！”方腊统领大喊，声音歇斯底里，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朱楩，朱楩则低下头来，眼神中从先前的略带寒意，到此时他眼神中只有那股强烈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可没承诺你不杀了，让你好好说那便是让他们死的痛快点，也算是本王给你的赏赐了。”朱楩看着跪在地上的方腊统领说完后，不等他反应，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动作极快的一刀划破了这方腊统领的喉咙
鲜血飞溅而出，方腊统领因为手被绑着，想要去捂住脖子阻止血液喷出，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脱力，意识逐渐模糊的倒了下去。
在他意识完全消散前，只听得朱楩走到他面前俯下身说到：“更多的杀戮本王就不让你看了，到时候让他们去下面找你，下辈子好好做人，还有，即便喝了孟婆汤也别忘了的教训，别招惹大明的子民！”
片刻后，看着眼前已经不再抽搐的方腊统领的尸体，陈河问道：“殿下他说的这些….”
不等他问完，朱楩摇头回到：“半真半假，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他说这营生是咱们这边主动找他们的，这话一开始我不信，可后面想想应该不假。”
陈河大惊：“殿下为何如此确信？”
朱楩分析到：“老陈，你仔细想想，你们发现的这些个村寨，里面的那些货，有多少？”
陈河愣了片刻：“每个村寨都有不少。”
朱楩点头：“不错，方腊不过一个弹丸小国，即便他们也信这些偏方，但如此多如此大的用量他们消耗得了吗？且不说心肝脾肺肾，还有那些人乳，为什么都集中在边境上的村寨。”
陈河想了片刻实在想不出来，摇摇头看向朱楩，于是朱楩提醒道：“因为无法保鲜，方腊境内，越往里走越是酷暑炎热，而他们即便用硝石制冰，也无法长期保存，用不了多久就臭了。所以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取了那么多零件，还都集中在边境村寨，主要就是为了减少运输的路途。”
陈河震惊：“那这么说，还真是我们大明内部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残害自己的百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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