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吃不准姜青娥此话是真的在夸他，还是在暗示。
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对方已经提过好几次了。
就差直接报小老头的身份证号了。
可他眼下能做的也只有学汤师爷，做一个装糊涂的高手：
“我那点微末的剑术，哪经得起前辈这样的称赞。前辈您未免太抬举我了。”
姜青娥嘴角一勾，冲着摆出一副后辈姿态的周浩宇，似笑非笑的道：“现在知道叫我前辈了？”
周浩宇讪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
他之前大难不死，是真顾不上客气，至于更早那会，他也是有小老头这个倚仗，才没有多畏惧。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倚仗迄今都不敢冒头，再加上那桩该死的意外，如果态度再不端正一些，万一对方突然翻脸来一句我不吃牛肉怎么办？
尽管这种概率目前看来不会多大，而且今日的姜青娥，比之前的态度要好上不少，笑容也比往常加起来还要多，但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低调点总是没错的。
还是那句话，一旦姜青娥真的掌握了实锤，或者以力相逼，那该卖小老头还得卖。
反正他答应护自己周全的，这是他的命数。
然而，出乎周浩宇意料的是，姜青娥并没有选择就剑术的话题，刨根问底，反而话锋一转，眉眼含笑的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身份的？”
姜青娥本就长得国色天香，哪怕冷着一张脸，也跟仙子无异，再一笑，那杀伤力就更大了。
即便是周浩宇都不敢多看，还无比老实的道：
“仙皇巅峰，整个九渊墟也没几个吧？偏偏你还这般大度，那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尽管周浩宇是从小老头口中确认的对方身份，但在对方恢复实力后，周浩宇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此番回应，也不全是出自审时度势，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甚至在姜青娥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后，他还鼓足勇气，确认道：
“你真是碧海宗的宗主？”
“嗯。”
轻飘飘的一个嗯字，差点就把周浩宇激动坏了。
这和之前的分析不同，这是当事人的亲口承认啊。
而且，他之前就跟幽冥渡的一把手打过照面，这才多久啊，又跟碧海仙岛的一把手碰上了，但女菩萨就是女菩萨，不仅菩萨心肠，还对自己这般宽容。
换做其他仙皇巅峰，估计自己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真的，我哭死！
周浩宇没忍住的感慨道：“幸亏我当时没有诋毁碧海宗，不然……”
姜青娥坦荡的道：“不然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更别提我当时还有求于你了。”
周浩宇极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拱手夸赞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换做别的仙皇，肯定不会对我这么客气。”
姜青娥意有所指道：“要真是那样，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
显然，姜青娥又在暗戳戳的点小老头了。
周浩宇不好否认，更不敢直接承认，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好在姜青娥依旧没有发难，反而再次贴心的转移话题，道：“你这么着急提升实力，应该是想着出去报仇吧？”
周浩宇之前的解释，是过来历练的，但对方都已经打了好几次明牌，他也用不着再隐瞒了。
不过，光说实话可不行，该叠的甲一点都不能少。
“我就知道瞒不过前辈，之前所言，纯粹是不得已而为之，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要想不挨刀，保命用小号。”
姜青娥似乎被逗笑了：“这是你们家乡的俗话？还挺有意思。
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一板一眼的，我如果要杀你，早就动手了，此番折返，一来是我不想欠别人人情，二来是不想被人算计……”
听到‘算计’二字，周浩宇都开始冒虚汗了，表面却仍旧带着讨好，反驳道：“前辈这话就严重了，哪有人敢算计到您头上啊？”
姜青娥却陡然面色一冷：“人不敢，若是鬼呢？亏我之前还很敬仰他，不曾想……”
天作证，周浩宇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没想到，小老头的底裤居然也被看光了。
那姜青娥为什么不动手？就因为没有实锤？碧海宗的女菩萨都这么讲原则的吗？
但以她现在的实力，逼小老头现身应该很简单啊？
此刻的周浩宇，并不清楚，在他为了突破，饱受煎熬那会，姜青娥心底的那份执念，就已然消散了大半，此番各种提及，更多是为了警示。
因此，周浩宇心底慌得不行，但明面上却依旧得装傻充愣，那滋味，别提有多愁得慌了。
“你就继续装吧，反正也装不了多久了，今晚过后，咱俩恐怕再难相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故意拷打他的姜青娥，才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番话，尤其是后半句，周浩宇几乎是当场，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没想到姜青娥明明已经想通了一切，居然还真的打算放过他。
更关键的是，放过他就算了，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可连小老头都放过了，这也太大度了吧？
简直比圣母还圣母！
“主要是前辈有着使命在身，不然我还真想……”
周浩宇之前巴不得她快点走，可现在却真想再和姜青娥待上一段时间，如果她愿意，他吃点亏陪睡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这条大腿又美妙还粗的不行，他真想紧紧抱住。
“你想干嘛？”
如果是别人，周浩宇肯定要嘴花花两句，但对方是姜青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稳一波：
“真想在前辈身边好好学习，这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啊。也是我运气爆棚……”
“你运气的确不错，但好运总有用完的时候，尽管完美元婴注定了你的修行路要坎坷相伴，历尽艰辛，但能少拼就少拼，适当的蛰伏也没什么。”
姜青娥顿了顿，还不忘继续嘱咐道：“这是我修行了这么久悟出的道理，一时的得失真算不得什么。”
闻言，周浩宇这才真的把心收回了肚子里，表面还不忘拱手正色道：“前辈金玉良言，在下必当牢记于心。”
姜青娥皱眉道：“都说了不用这么死板，随意点。”
“那我真随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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