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双方都能兑现的交易才是交易吧？”阿雷必亚凝视着邓布利多，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你没有救下莉莉，为什么斯内普叔叔还要听你的？”
西弗勒斯抱着他的手臂肌肉一紧，夹得阿雷必亚的肚子有点痛。
“痛……”阿雷必亚扒拉了他的手一下，西弗勒斯像是突然惊醒，放松了手臂。
邓布利多摸着胡子的手一顿。
“莉莉他们的事我们都不希望发生，”他沉稳的说，深深的看了阿雷必亚一眼，“这就是伏地魔的恐怖之处，他想要杀死的人永远逃不了。”
但他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这个不对等的交易能够继续。
糟老头子好想捶他一顿。
阿雷必亚又转向西弗勒斯，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服，问道：“那我怎么办？如果你去霍格沃茨是不是就不能带我了？”
西弗勒斯又想起来，阿雷必亚一个人住了一年多，因为他几乎不怎么回蜘蛛尾巷。
把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一个人扔在蜘蛛尾巷这种地方，即使是他也有些良心不安。
或许他在孤儿院里的生活会比在蜘蛛尾巷更好。
况且阿雷必亚是他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理应由他负责。
“邓布利多，再加一个条件，我要把他带去霍格沃茨。”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看向邓布利多。
“这……”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看见西弗勒斯逐渐不善的表情，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邓布利多心里想着什么从来不在面上表现出来。
比如现在，刚才阿雷必亚犀利的问题让他难辩解的同时也对他产生了一些疑虑。
这个孩子太理智，也有着和他年龄不匹配的成熟。
而且对死亡如此轻描淡写。
他不愿意怀疑一个年龄还没他零头大的孩子，但是汤姆当年也是这样的，只是更极端了一点。
——
去霍格沃茨后，阿雷必亚和他监护人的相处时间总算长了一点点。
西弗勒斯第一次上课就打出来他的威名，连带着阿雷必亚也跟着一起出现在人前。
作为教授的养子，他可以在西弗勒斯上课的时候旁听。
一开始还有人同情阿雷必亚是魔药教授的养子，之后却发现悲惨的只有他们自己！
明明是同一堂课，挨骂的只有他们，那个小不点把坩埚掀了魔药教授都不说他一句重话！
敢在魔药课上掀坩埚的只有阿雷必亚一个。
上课之前，他早就在魔药教室等候，几个叽叽喳喳惹人厌的格兰芬多还在大放厥词批判过分严厉的魔药教授。
等魔药教授走进来后又不敢吭声。
这一切都被阿雷必亚听到，等他们实操时，他毫不犹豫的掀了自己的坩埚。
一锅半成品泼在上课前叫得最欢的格兰芬多身上，把他烫得嗷嗷叫，下一刻就被魔药教授吩咐其他人送去医疗翼。
其他教室里的人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坩埚，还有一摊黑色的半成品魔药。
西弗勒斯黑着脸走到最后一排，用魔法清理掉地上的魔药，把阿雷必亚的坩埚归位。
“可以告诉你的教授，为什么你的坩埚会飞出去吗？”西弗勒斯的眼神好像在说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就死定了。
“我手滑了，教授。”阿雷必亚无辜的回望他，脚下踩着一个板凳。
他要踩板凳才能看到坩埚里面的情况，这会儿面对气势汹汹的教授看上去有些滑稽。
手滑能让坩埚飞出去两排精准把魔药泼在一个格兰芬多身上！
别说西弗勒斯了，教室里的其他人没一个相信这个离谱的理由。
让人惊掉眼珠子的是，魔药教授轻易的放过了这个敢扰乱魔药课课堂秩序的人。
“今晚禁闭，拉斯特先生。”
禁闭＝回家
阿雷必亚乖巧的点头。
一下课，西弗勒斯迈着他的长腿第一个离开，顺带抓走了踩在板凳上的阿雷必亚。
“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要打翻坩埚。”
一回到地窖，西弗勒斯把手里的人扔到沙发上，气势磅礴的坐在一旁，用审问的语气说。
阿雷必亚偷偷看他一眼。
“别想蒙混过去！”
“好吧。”阿雷必亚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飘忽，“他说你坏话，而且我看他不顺眼。”
西弗勒斯知道对他不满的人很多。
不只是在霍格沃茨，即使是食死徒内部，和他相同的人里也有不少人对他看不过眼，更不用说一群过于理想主义的学生。
但是谁在乎？
霍格沃茨内部对斯莱特林的偏见不小，他对格兰芬多的敌意也不小。
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格兰芬多的风评。
反正一直都不怎么样。
加入食死徒前是，加入食死徒后更是仇人一般的存在。
“别管他们。”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平静的语气愈发冷淡。
“西弗勒斯，阿雷必亚在吗？”邓布利多从壁炉里伸出一个脑袋。
“如果您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西弗勒斯刚要继续的话被打断，神色不善的看向壁炉，“就应该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在地窖关禁闭。”
“是的，我知道他在。”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阿雷必亚，”他从壁炉里走出来，笑眯眯的问，“可以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要把魔药泼到其他学生身上吗？”
“不可以。”阿雷必亚一口回绝，把头埋在西弗勒斯手臂上拒绝沟通。
邓布利多的神色僵硬了一瞬，但是被他浓密的胡子遮盖，没有表现出来。
“那个同学刚从医疗翼回来，”邓布利多试图打动他，“他看上去很不好。”
西弗勒斯的神情透着冷意。
他一只手把阿雷必亚抱在怀里，不让邓布利多用语言压迫他，一边嗤笑一声，用低沉而圆滑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开始喜欢管教学生的「玩笑」了？”
“我记得您一向主张普普通通的打闹不应该插手？”
“这只是个玩笑吗？”邓布利多也笑了笑，一边道歉，“我误会了，但是西弗勒斯，小孩子也需要正确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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