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先生是巫师吗？”
阿雷必亚崇拜的看着能随手使用魔咒的西弗勒斯。
魔药教授有些受用。
他经不住阿雷必亚的纠缠，对他讲述了巫师界的种种经历。
“您还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你处理的那些就是魔药材料。”
和小机器人聊天总能让他感到舒适。
因为他从来不会嫌弃他的主人有其他毛病，也不会认为他的主人说话难听。
程序处理不了弯弯绕绕的话，但是小机器人比霍格沃茨的那些家伙聪明多了，至少分得出好赖话。
又或许是，他的设定就是可以接受人类的一切恶言恶语。
——
魔药教授突然忙了起来。
阿雷必亚意识到西弗勒斯最近似乎回来得总是很晚。
他看了一眼日期。
1991年
9月。
这是个特殊的时间段。
阿雷必亚面无表情的用漂浮咒带走了他购买的一大堆食材。
西弗勒斯最重要的人的儿子会去霍格沃茨上学。
当天，阿雷必亚再次更新了自己的内核，将几个和巫师魔力源相近的核心镶嵌在他的心脏附近。
之前那个只是试作品，从结果上看，能称得上成功。
至少和他身上装载的热武器没有相互干扰。
魔药教授又回来得很晚，等他回来的时候，阿雷必亚已经处理掉了所有换下来的核心。
坐在沙发上的魔药教授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很快有一双温热的手贴上他的太阳穴，轻轻在四周按摩。
“最近很累吗，先生？”
听到阿雷必亚语气里的担忧，西弗勒斯只是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鼻音。
第一个关心他的人居然还是阿雷必亚。
也对，他的身后从来没有过一位能够真正交心的人。
十几年如一日的悔恨，每夜都被噩梦惊醒，只能依靠生死水得来一日喘息的余地。
但他是个人，不是能够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
想起救世主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的敌意，西弗勒斯又皱了皱眉。
他是莉莉的孩子
即使长了一张波特的脸也是莉莉的孩子。
如果梅林能听得到他说话，就快点让他把自己的罪孽赎清，他再也不想忍受煎熬。
西弗勒斯的大脑一刻得不到休息，刚从悔恨中抽离情绪，他又想起邓布利多关于保护救世主的嘱托。
紧皱的眉头被一根手指抚平，西弗勒斯微微抬头，对上一双漂亮又清澈的蓝眼睛。
就像没有经受过任何污染的眼睛。
他在担心我。
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
这也是他的程序吗？
西弗勒斯心底嘲讽，制作小机器人的人未免过于细致，就连他都有一瞬间以为小机器人真的在关心他。
“您很难受，先生。”阿雷必亚提醒他，“您需要休息。”
休息？
他连呼吸都喘不上气，又哪里能睡得着？
西弗勒斯紧紧攥着小机器人的手，最后败在他坚定的眼神中。
“我会休息，”他应付了一下，“不过如果你能明白一些事，就应该知道我需要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后才能休息。”
工作？
阿雷必亚不知道听懂没听懂，点了点头。
就在西弗勒斯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待在客厅用过去折磨自己时，他一向听话的机器人凭借自己人力不能及的力度强势的把他抱回卧室，飞快的整理好床铺后把他放在床上。
西弗勒斯脸上爆红，接着由红到青，由青到黑，仿佛一瓶颜色多变的魔药。
这个机器人谁允许他擅自把自己带回卧室，而且还是用那种姿势！
他一定要！
他一定要……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没什么能威胁到小机器人的地方。
把他送回制作他的地方不可能，原路退回更不可能，不许充电最后麻烦的还是他自己。
越想越气的魔药教授磨了磨后槽牙，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要去找阿雷必亚狠狠的训斥一顿。
他气势汹汹的快步走向客厅，看见闭着眼睛，插着电源充电的阿雷必亚。
太安静了，一动不动。
但是小机器人本来就不是活物，那个好像会在意他的阿雷必亚才是错觉。
自觉做了件好笑的事，西弗勒斯缩回脚步，回到他自己的床上躺好。
经过阿雷必亚精细的喂养，魔药教授虽然依旧没多长点肉，脸色却好了不少。
他脸上的蜡黄褪去，露出原本苍白的皮肤，还带了点血色。
哈利·波特作为被魔药教授针对的主力，他从某一天开始突然感觉到那个可怖的教授似乎没有再像他刚入学那会儿想方设法的挑他的刺。
救世主陷入短暂的疑惑，又很快抛之脑后。
谁知道老蝙蝠什么时候还会像更年期一样刻薄。
还是不要抱有过多希望的好。
奇洛果然有问题。
把救世主当任务，完全不在意他本人想法的魔药教授应付着一直和他搭话的奇洛。
该死的老蜜蜂！
居然把这种危险人物放进来！
万圣节当天，一动不动冷冷盯着倒在地上的奇洛的西弗勒斯耳边响起邓布利多的声音：
“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他没有应答，却面无表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开一个暗门。
——
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的魔药教授跌跌撞撞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苍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血色尽数消失，黑色的裤腿破开，红黑的血液将周围的颜色染得更深。
西弗勒斯环顾客厅一周，没有灯，也没有机器人。
他撑起沙发背就要站起来，在霍格沃茨还能忍受的伤口回到这里却好像痛了无数倍。
魔药教授再次睁开眼，空洞的眼神看向出现异动的门口。
“斯内普先生！您回来了？”阿雷必亚进门，随手打开门口牵电线时顺便装上的开关。
他看到面色苍白的魔药教授，也看到了他还在渗血的腿。
阿雷必亚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手上装糖的篮子被他扔到一边，西弗勒斯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腿就已经被小机器人握在了手里。
“你……”
“您受伤了。”
西弗勒斯似乎有一瞬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等他仔细的看过去时，那双眼睛还是如同宝石一般，清澈又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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