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高悬,青铜脉络在月光下诡异地生长。
瞳孔裂开十字纹的眼睛,仿佛在诉说某些秘密。
江晨手中的时空之鞭,颤抖起来,鞭梢的金芒,不受控制地朝着序灵慈尊的眉心,直冲而去。
这本该是夺命的一击,却在最后一刻,被老和尚吐出的青铜梵文化解。
“江施主,莫看血月!”
序灵慈尊的袈裟碎片,在空中拼成卍字。
江晨这才发觉,那些所谓的“眼睛”,其实是嵌在青铜里的微型棺椁。
每个棺椁里,都蜷缩着婴儿大小的尸骸,他们的脐带,与枝干上的符咒相连。
烈焰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他后背的烧伤疤痕在蠕动,炎狱剑的火焰,不受控制地朝着拓跋野涌去。
他们脚下影子扭曲成狼形,长出三条蝎尾。
“狼崽子竟敢算计老子!”
烈焰的左眼突然爆开,飞溅出的不是血,而是荧绿的星火。
那些火苗一落地,就变成青铜小人,蹦跳着啃食幽梦铺就的冰霜路径。
拓跋野任由炎狱剑贯穿肩胛,染血的手指,在虚空划出二十八星宿图。
“巳时三刻,角木蛟值位——”
他伤口流出的蓝血,突然倒流,在空中凝成青龙虚影。
“诸君可知,为何星棺要苍狼血脉唤醒?”
幽梦的法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冰晶顺着青铜脉络蔓延,却在触及拓跋野脚下时,绽放出血色冰花。
她发梢结出霜粒,那是玄阴冰魄失控的前兆。
“因为你们苍狼部……”
江晨甩鞭击碎扑向烈焰的青铜小人,金芒扫过拓跋野脖颈时,突然转向,卷走他半块耳垂。
“根本不是人族!”
血珠悬浮在空中,内部游动的双头狼影,显露出来。
拓跋野怔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
这笑声震得青铜棺椁嗡嗡作响,那些婴儿尸骸,齐刷刷地睁开没有眼白的瞳孔。
“江少主现在才发现?”
他抹去颈间的冰碴,撕开的皮肉下,露出青灰色鳞片。
“二十年前北漠那场大雪,江老家主可不是去救人的——”
轰!
九根青铜柱,同时迸射出血光,将倒悬的星河染成绛紫色。
江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父亲临终前“玉牌永不可合”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怀中的半块苍狼玉牌,变得滚烫,它正在吞噬他体内的诗剑灵气。
烈焰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脊背上浮现出,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每个星位,都对应着青铜柱的裂痕。
“这图案……我在师傅背上见过……不……师傅就是被这种光……”
幽梦的冰刃风暴,毫无征兆地转向。
玄阴冰魄凝成的凤凰,撞开序灵慈尊,直扑江晨的面门。
她在冰晶折射的冷光中,勾起诡异的微笑,唇色艳如滴血。
“文曲星君,别来无恙?”
时空之鞭自动护主,诗句裹着金芒劈开冰凤。
江晨踉跄后退时,踩到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具新鲜的女尸,穿着江家暗卫的鹰纹软甲,心口插着半截熟悉的剑柄。
“三姨娘?”江晨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具尸体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姿势,分明是江氏秘传的「空山印」。
更可怕的是,她尸斑分布的形状,竟与青铜符咒的“鬼”字纹完全吻合。
拓跋野的剑锋,擦着江晨的耳际飞过,将突然暴起的尸体,钉在青铜柱上。
“小心活尸!这些星奴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他话音未落,那女尸突然炸成血雾,在空中凝成江家老宅的轮廓。
血雾幻象中,父亲正将婴儿交给黑袍人。
那襁褓里伸出的不是人手,而是覆满鳞片的爪子。
黑袍人掀开兜帽时,江晨看到了序灵慈尊年轻时的脸。
“秃驴你他妈!”
烈焰的炎狱剑燃起黑焰,这次却是朝着老和尚斩去。
序灵慈尊不躲不避,任由剑锋劈开僧袍,露出胸口狰狞的狼首刺青。
“老衲确是荧惑星使。”
他双手合十,佛珠串,突然勒住烈焰的脖颈。
“但烈焰施主又何尝不是廉贞星奴?”
星图锁链应声浮现,将炎狱剑拽向青铜主棺。
幽梦的笑声突然变得空灵。
她悬浮在血月中央,法杖顶端的冰晶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星妃命匣。
“文曲哥哥好狠心,当年用诗剑刺穿妾身琵琶骨时,可没这般犹豫呢。”
江晨头痛欲裂。
时空之鞭的逆流禁忌,正在反噬,那些被献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母亲的面容终于清晰——她眉心的星纹,与幽梦此刻的图腾丝毫不差。
锵!
拓跋野的剑,突然刺入自己的心口。
蓝血喷溅在星妃命匣上,竟暂时压制了幽梦的异变。
“江晨!用诗剑刺她膻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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