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也……”
他的句子未能念出。
因为在他张嘴的同时,一片附着先天无形剑气的竹叶已凌空飞至,穿透他的咽喉,自其后脑贯出,一抹鲜红为这缕无形剑气染色,这竹叶去势未减,‘噗’一声与一枚刻着‘炮’的象棋相撞炸为齑粉,粉末炸在了顾铁三的脸上,后者‘啊’一声,一手拳风狂舞,另一手抹了把脸,却是满脸血迹斑斑。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顾铁三乱舞的拳,他只觉自己的手被握住后,整个人已完全不受控制,他本想挥拳,长臂却被带着仰起,拳头砸中一样事物,痛得他惨嚎一声,然后那只手滑到他的手腕,一拧一扣,顾铁三的拳头便不自觉地张开,又是一阵剧痛,一样东西像是烙铁一样砸在了他的掌心。
那只握着他的手倏然松开,顾铁三忍着脸上的刺痛缓缓睁眼,看到一枚棋子烙在血迹斑斑的掌心,棋子随着他的颤抖而抖落,掌心刻上了个字。
‘马’。
他看到地面上还有一枚染血的棋子,正是方才砸在他拳上的‘象’。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一道女声轻吟着齐文六未说出口的句子,顾铁三惊讶地发现,这声音已出现在背后,他霍然转头,却看到燕诗二的那柄华美的长剑已被一名黑衣女子持在手中。
燕诗二面色灰败,对于一名剑客而言,夺剑与夺命无异。
这黑衣女子只一出手,便杀齐文六,伤顾铁三,更是夺走了燕诗二的长剑,追命与冷血压力大减。追命脸色苍白,长吁了口气。
苏梦瞧了他一眼,叹道:“可惜我没能保住你的酒葫芦。”
追命想起来自己在刚离京时,对苏梦说的话并不尽信,便对苏梦开玩笑说保护好他的酒葫芦便可以,因为酒就是他的命。
如今被苏梦调侃,他也不羞不恼,反而咧嘴一笑,依旧是那股子懒洋洋的潇洒劲头,他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绳结,道:“虽然酒葫芦没了,可酒却全没浪费!”
尤其是吐出酒箭破了鲁书一的‘死’‘残’‘殁’三字,这可以说是发挥了大用场,不然此时此刻,苏梦看到的恐怕不会是现今四肢健全的追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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