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面上，戚闻烨笑得愈发温顺乖巧。
舒姣打量着他。
几秒后，轻笑一声，伸手似要去接他递过来的手术刀，半道儿却又捏住了他手腕儿。
力道很轻。
“嗯，是挺乖。”
舒姣随意应着，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戚闻烨眸光闪了闪，压制住想动手的冲动。
半晌，那双狗狗眼愈发无辜可怜起来，“那舒总，答应我的合作了？”
“不答应。”
舒姣拒绝得很干脆。
这答案显然在戚闻烨预料之外，他愣了愣，才诧异的重复道：“不答应？”
为什么？
这不是双赢的好事儿吗？
只要戚闻青失败，他上位，戚闻青就可以变成舒姣豢养的金丝雀。
舒姣惦记戚闻青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答应呢？
等会儿~
难道舒姣是放手成全爱的那种大慈善家？
她不是这画风啊？！
戚闻烨大脑疯狂转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的太早了？
“忽然发现……”
舒姣在他手腕轻轻摩挲两下，“你好像，比戚闻青更有意思。”
戚闻烨：？？？
啊？
一时间，问号挂满了戚闻烨大脑。
当他发出疑问的时候，他不是觉得自己有问题，而是觉得舒姣有问题。
“舒总，你……不是被戚闻青跟宋瑶气糊涂了吧？”
戚闻烨小心翼翼的问。
坏了坏了。
这人，脑瓜子不会不好使了吧？
舒姣眉微微挑，“骂我？”
“哪儿能啊。”
戚闻烨轻笑起来，“那既然舒总觉得我有意思，不如……帮我一把？”
管她什么情况，干掉戚闻青，上位要紧！
“帮你可以，你能开出什么价？”
舒姣松开手，顺势接过戚闻烨手上的手术刀。
“舒总想要什么？”
戚闻烨反问道。
舒姣眼眸微弯，勾了勾指尖，“我要你亲手，去做一件事。”
戚闻烨顺势凑了过去。
听着舒姣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戚闻烨的瞳孔震惊到微微放大，随即眉头紧皱起来，陷入沉思。
干？
还是不干？
一旦没得手，或者留了证据，他也危险了。
舒姣含笑看着他满目纠结的样子，眼神戏谑又玩味儿，“怎么？不敢？仔细想想，戚闻青对你什么态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戚闻烨，戚小狗。”
“他看你的眼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戚闻青得到了多少，你得到了多少，你也比我更清楚……”
一字一句都是挑唆，戚闻烨听得出来，但问题是——
舒姣说的是真的！
真刀，才最伤人。
戚闻烨眼神微冷，下意识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他又一愣。
不对。
这套词儿，这话术，这不是最开始，他拿宋瑶激舒姣时一模一样吗？
传闻没说错，你还真是睚眦必报的小气鬼啊。
戚闻烨颇为哀怨的瞅一眼舒姣，“舒~总~若是被别人知道，我可就完了。”
那小眼神儿，舒姣真是差一点儿就开始“嘬嘬嘬”了。
她抬手揉了揉戚闻烨的脑袋。
迎上戚闻烨难以置信的眼神，那着实没崩住的震惊脸色，不由得轻笑了声，“放心，我舒姣从来不坑自己人。”
“不信的话，你出去打听打听。”
戚闻烨：……
“舒总，前段时间，您的人好像才把莱尔教授从洛克尔的基地“请”走呢。”
你跟洛克尔合作这么多年了，绑人家的研发人才。
你这叫不坑自己人。
舒姣面不改色，慢悠悠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话别说这么难听。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莱尔教授又不是卖给洛克尔了，这年头，想跳个槽多正常。”
戚闻烨笑而不语。
跳槽？
你那不就是入室强抢吗？
搞得最近各大基地风声鹤唳，把自己的王牌研发人员盯得死死的，防护力度直接拉满，生怕被你弄走。
可有意思了呢~
“那舒总，说说你的计划吧。”
戚闻烨恢复正色，想干点正经事了。
“笑笑。”
“啊？”
“像刚才那样。”
“啊？”
戚闻烨：？
完犊子了。
戚闻青另有所爱，这是真把舒姣弄疯了？
想着，戚闻烨还是下意识的笑起来，眼眸弯弯，柔顺无辜，“舒总，现在可以说了吗？”
“没计划。”
舒姣懒散的靠着椅子，“到时候我给你创造机会，你见机行事。”
现在这混乱局面，意外太多了，任何计划都随时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中止。
还不如随机应变算了。
闻言，戚闻烨嘴角微抽，总觉得现在的舒姣性子着实是有点恶劣了。
但他也没多说。
又聊了聊正经事，抬脚就走。
他没忘自己是瞒着戚闻青来的，手头还有一大堆事，不能离开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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