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于时间之死将圣文忘却。
愿他们与那些顽抗我,夺回我属者一般下场。
他们将那七根安稳绑缚我的嚎链忘却。
无数古老之可汗便是如此被遗忘。
他们将刺穿我身的钢矛忘却。
在我燃烧七权之王冠前,他们定不会再忘。
他们将待我复归的七位【可敦】忘却,
此等美爱迷失于瓮中之子上。
他们将把我镇压的封印忘却,只余一人铭记而不为我意屈服。
七次封印,七个部落。其六已夺回,余一必将属我。
在所有时日终结之前,深红色的可汗定将骑行。“
……
……
第一支部落,其名为【归一】。
他们生活于这片土地的原初之始。
人类既非这土地上最古老的主人,也并非这土地上的最后一任主人。第一次战争便起源于这个时代,在战场的残骸中,三位大可汗从中新生。
三位大可汗横扫整片战场,但却惊恐地发现,每一位可汗都天赋王权,可汗们起源一致,即便战争中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真正杀死彼此。对此无奈的诸位可汗只能同三位大可汗一起为这片土地重新编织规则,立下互不侵犯盟约。
由此,第一个部落获得资格,成为可汗们的奴隶。
部落之人以血向可汗宣誓:世代效忠吾主,非身陨绝不背叛。
由血铸就的束缚将以永恒之咒,约束可汗的奴隶。可汗们都如此认为,这一切都万无一失。
是的,这一切都万无一失。
……
……
第二个部落,其名为【神葬】。
以血为誓的奴约签署之前,三位大可汗重新清理这片草原。
第一位大可汗以其王权开辟此之空间,如是,众生皆在此间欢宴。
第二位大可汗尤其特殊,其以纯阴之身继位,并用母性福泽整片草原。众生之母,各方生灵如是称赞。
至于第三位大可汗,他诞生于最初的混沌根源,其漫无目的,只觉世间索然无味。作为混沌原初的信使,他将一样尤其特别的东西赐予众生。
——他赋予众生知性,让众生不再是只知本能的提线之偶。然后,他便离开帐篷,自我放逐,端坐于高天之上,肆意旁观这世间之戏。
第三位大可汗以此为乐。却不知,其之所为已为一切埋下祸种。
被王权赋予的知性一旦与由血铸就的奴约发生碰撞,其结果便必将从可知走向混沌的不可知深渊。
奴约本该让奴隶们俯首称臣,绝无二心。但知性却一刻不停,催促奴隶们做出行动。
奴隶们被奴役已久,日复一日,在侍奉君王之时,奴隶也得以窥探到可汗们那疯狂的天赋王权的真相。
疯狂之血与禁忌之识将孕育出此间最可怕,最致命的诅咒。这片草原将再度陷入风暴!
【神葬】之子于深红可汗的寝宫中以深红色长矛撕裂其身。终于,这片草原上头一次有一位可汗沉入真正的死亡。
那一夜,整个草原上都能听见诸位可汗惊恐又兴奋的嚎叫声。
天赋王权并非无法可解,借助那深红色之矛,一切亦可土崩瓦解!
那是真正的【神葬】。草原上,战火再燃。
这场战争尤其惨烈,梦之可汗同时与五位可汗开战,其亦联合了蛇之可汗与无心之可汗。
其一起撕裂第二位大可汗的王躯,并将其分食。诸位可汗不敌,第一位大可汗无奈下场规劝。
第一位大可汗以撕裂半身的代价使其陷入沉眠。这份半身同样也撕裂其一半的天赋王权。讹误之权不复存在,从此之后,唯有讹误之可汗独行于世。
这一切本应就此结束,但已窥探到战争之法的疯狂可汗们却不会因为一位可汗的落败就轻易让被点燃的战火熄灭。
千面之可汗在战争伊始便封闭自己的王城。众生起初只以为他畏缩胆小,却全然不知,幕后观礼者才为真正赢家。
一位大可汗自我放逐,另一位大可汗被分食王权。余下的最后一位,也因这场战争疲惫不堪,被迫撕裂半身。
试问,还有比此时更合适的篡位之机吗?
千面之可汗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并在最完美的角度出手。第一位大可汗疲惫不堪,他只能再次撕裂半身,以此重伤千面之可汗。
先驱之可汗于此中半身诞生。千面之可汗败走迷途,重归迷城。
神葬,神葬…….
诸神陨落沉眠,独留【遗忘】与【不朽】记录一切,打扫战场。
第三位大可汗于此时从高天之上返回草原,他环视一切,然后身不由己,放声大笑。
何等精彩又令人欢愉的闹剧……这才是众生之欢。
但诸位可汗均已沉眠,从今往后,谁又能继续为他上演这些闹剧呢?
第三位大可汗向这场祸乱的起源,那些签署血之奴约的奴隶们投以注视。终于,他的笑声再不加以任何掩饰,响彻于整个草原。
戏剧仍在上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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