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
刘康平日里得太子妃教导,断然不会说这般的话,但今日与他在一起的是秦家。
他最亲近的外祖家。
故而也多了些孩子气,刘贤比他稍长几岁,拉着他拦住了接下来的话语,“大人们的事儿,我们不用多虑。”
“好,我听十皇叔的。”
稚子之言,不足为信,但刘妆还是因此起了话头,“听说裴大人被刺客刺杀,身子还未恢复如初?”
这话,只有秦老夫人能接过来。
“公主有所不知,箭伤虽说不算严重,但因带毒,时好时坏的。”
“原来如此。”
刘妆微微颔首,“上次在老夫人家里吃喜酒时,也得见裴大人,当时还护送我与小舅母回院落里去,瞧着行走坐卧的,与常人无二。”
秦老夫人垂眸,“可怜见的,面上瞧着还好,只是那毒素一直对身子有影响,还得需要时日,慢慢养伤。”
刘妆听来,缓缓点头。
“裴大人也是国之栋梁,是该好生休养。”
短短几句话,文令欢听出些许不对劲,只是当着人家的面,她也不能多问。
这一日观赛,直到晚间用了饭,才各自离去。
东宫的护卫护着刘妆、刘贤、刘康先行离去,其中秦庆东还带着吉安吉瑞送到东宫门口。
这会儿,天色向晚。
街子上的热闹,慢慢散去,众人都往各自的坊市走去,撤退的人流也是很拥挤的。
朱宝月赁来的马车,就这么被堵在路上,进退不得。
跟着出来的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敢掀开车帘,生怕有人冲撞了朱宝月。
朱宝月抱着琵琶,有些担忧。
“一会儿还要去林大人家,若是误了时辰,怕是要挨一番斥责了。”
朱妈妈叹了口气,“今日实在挤得不行,咱们还是马车,前后被堵着了。”
眼瞅着天要黑了。
朱宝月也等不下去,看到马车挪啊挪的,正好挨着个巷子口停下,她沉思片刻, “妈妈,这里离林家不远,咱们步行过去,如若遇到轿子,赁一顶就成。”
“姑娘,白日里已陪客良久,再是走路这,只怕你脚上受伤。”
“万万不能误了林家的端午小宴,走吧,妈妈。”
这处街道,正是最为狭窄的地方,车马人流,全堵在一起,几乎很难挪动,朱宝月扶着妈妈,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哪怕带着幂篱,人群里也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宝月姑娘——”
她面颊绯红,不敢应声,生怕被人拦住,误了晚上的正事,快步走入巷子里。
这条巷子里,也有不少人。
朱宝月在朱妈妈的搀扶下,用比平日更快的步履,匆忙离去,“再走两个巷子,绕过云平桥,人就少些了。”
“妈妈可记得路,若是记不得,咱也不要吝啬银钱,叫个人带带路。”
“放心,这些地方,妈妈都是来过的。”
端午小宴多,有些客人,还在满月楼里等着呢,故而朱宝月没多余的人手,白日出来陪客,也只带了朱婆子一人。
穿过横巷,人越来越多。
朱宝月站在巷子口,“这地儿人也不少,妈妈瞧瞧,可是往这里去?”
朱婆子原地转圈,看了好几遍,又拉着旁边路过的婆子,问了路。
“林家大宅?不知啊。”
回话的婆子,指了指不远处,“从这里过去,就能看到云平桥,但近些时日,雨水不少,前头淹了好几日,恐是过不去的。”
朱宝月面露难色,只是被幂篱盖住。
朱婆子又道,“可还有别的路过去云平桥?”
“从旁侧巷子走到头,再朝着那个方向去,就是云平桥, 只是你们也看得出,要绕路呢。”
朱宝月紧咬唇瓣,“走吧。”
回望来时的路,也是乌央乌央的人。
朱婆子叹口气,同问话的人道了谢,扶着朱宝月继续往里走去。
幸好,一路上都有人。
走出巷子,按照婆子所指的方向,两人左转,这时的道路,越发的难走。
朱宝月的鞋履,都被沾了不少泥水。
朱婆子心疼不已,“这地儿难走道,儿啊,若不我背着你过去。”
朱宝月摇摇头。
“走吧,我这裙子长,到时进了林家的门,落下裙子,也看不出我这足下的狼狈。”
母女二人, 艰难行走好一会儿,才算到达豁然开朗的地步。
只是……
云平桥何在?
这里是一片干净的民宅,但没有云平桥的踪迹,二人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下去,赶紧寻人问路,七拐八拐,勉强赁了个蓝顶小轿,欲要赶往林家。
轿子上,朱宝月的心莫名慌张起来。
她紧紧抱着琵琶,因小轿的颠簸,更有些恍惚。
朱婆子扶着小轿跟着跑,“女儿,无事的,这会儿人流退了下去,快要到千味斋的后门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母女二人都放下心来。
就在离林家只差一条街时,从旁侧又涌来了不少人,蓝顶小轿,又被堵住。
“别挤!别挤!”
朱婆子护住轿帘,对外面冲来的人群,开始怒斥,朱宝月心中的慌张,越积越多。
她几次想放弃去林家,可这地儿离她的满月楼,也还是很远。
“着火了,快走!”
人群之中,忽然惊呼起来,“咏久楼着火了,快跑!”
慌张的人群,蜂拥而来。
轿夫抬着朱宝月,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轿子也开始左右摇晃,朱宝月被晃动得撞了几次轿子内壁。
“疼——”
她又要护住琵琶,又要稳住身子,可越是这样,轿子晃动得越厉害。
也有人慌不择路,伸出手来抓住轿子的小窗,伸进来的手,把朱宝月吓得花容失色。
“妈妈——”
“女儿,你可有事?”
朱婆子也拿出吃奶的力气,意图顶开冲击过来的人流,但这等狼狈之时,还是想着朱宝月。
轿子内的朱宝月,快要被颠吐了。
“妈妈……”
随着人流里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朱宝月渐渐失去了朱婆子的音讯,她心神不宁,连呼带喊,没有人应答。
朱宝月按捺不住,欲要掀开轿帘时,忽地有人掀开轿帘,抓住她的手腕,“可是满月楼得朱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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