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乘风道:“我原以为仙翁这法门是一道障眼法,现在看来,竟是当真碎了肉身?”
“若只是障眼之法,我也不必授于你了。”玄牝真人道,“至于分光六阳大法第三道玄关,并无其他用处,只是入我玉尘山庄的法门罢了。我这玉尘山庄以玄黄三十六离合阵为根基,谷内一切楼宇、花草、物件都在阵中之阵。想入玉尘山庄,要么凭分光六阳大法打通玄黄三十六离合阵的两大关门,要么强行破阵。”
“仙翁这套分光六阳大法精妙绝伦,晚辈何德何能,竟受仙翁垂爱,得授此法。”
玄牝真人摇头,长叹一声,说:“这些时日我夜观天象,总觉得正道大难在即。这几百年我隐居玉尘山庄,对世事并不关心,可我毕竟出身长白山,仙界三派门徒凋零,痛心是难免的。况且你我既有缘相会,我今日授你全套混元大法以及分光六阳大法,来日我若遭遇不测,我这两门绝学也算后继有人了。”
“仙翁早脱凡胎,已列地仙之位,何出此言?”
“我虽脱去凡胎,却因不在三清门第,还需修得太乙金仙之身,才可飞升三十六重天。三清门第但脱凡胎便得九宫仙格,可飞天为大罗金仙,我们这些三清门外的修行者,脱去凡胎,只得八宫仙格,空有仙体却仙格匮缺,要修成太乙金仙之身,须将中宫格位修满才成。届时仙格为本,仙体为用,便是仙体尽毁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可这九宫仙格中,偏中宫最难修满。修为法力和机缘,缺一不可。我虽为散仙,不惧寻常妖法魔功,无奈仙格不全,只能以仙体为本,仙格为用。而仙体破绽甚多,但有困锁元神的魔功阵法,我并无十足把握。”说到此处,玄牝真人将真元聚于四肢,化作紫辉,扑向顾乘风,道,“我现在授你分光六阳大法。你速速封闭百会、印堂、玉堂、命门四穴。分光六阳大法由三股真元发动,阴盛则气竭,阳盛则血衰,要达成阴阳和洽的境地,需广聚日月精气才成。我现下附在你体内,将真元运转的门路演示一遍,这套法门不同于寻常,其真元运转并不依奇经八脉走势而定,你记住真元运转之道,却只可记其体感,不可生搬硬套。我会授你心咒口诀助你参悟,一旦悟透关节,自然可以灵活运用,一旦运用自如,再以罡气运化配以指诀灵活施用,即可变化多端。”
玄牝真人授法完毕,将顾乘风带出冰晶,一路飞到玉尘阁边,这才离开他的肉身。顾乘风顿觉体力充盈,胸口一股阳火喷薄欲出。
玄牝真人笑道:“分光六阳大法虽不能克敌,除却那三道玄关的法力,还有润气泽丹之功。你勤加修炼,定能事半功倍,修为大增。除此以外,此法还可将你与法器合一,便是你与法器相隔千里,只要你与法器同沐日月湖海,也可凭借此法,须臾间收回法器。总之在那三道玄关之内,是变化无穷的,分光六阳大法可发挥到什么地步,取决于你的仙根与悟性。我想长白山上,除了你,恐怕难有人将此法发扬光大了。好在我创法之时已脱凡身,这套分光六阳大法不依三华运转,自然就没有门户之分,若别派弟子中有天资过人者,你也不妨授他此法。需知仙界本是一家,仙家法门虽多,其实这些年来,依我之见,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所谓道消魔长,要重振仙界雄风,单靠一门一派是行不通的。”
顾乘风思忖道:“不知仙翁可有一道法门,叫作玄冥太乙咒?”
玄牝真人道:“我这道咒法平平无奇,又何足挂齿?”
“我还知道一样宝物,乃仙翁所炼,叫作四象弥天幡。”顾乘风道,“玄鹤宫天枢道长未执掌门之位时,曾得仙翁授法。既然仙翁希望将分光六阳大法发扬光大,为何当年不将此法授予天枢道长呢?”
玄牝真人大笑,捋须道:“原来一百多年前我所救之人,今日已做了玄鹤宫掌门!实不相瞒,我所以将四象弥天幡和玄冥太乙咒授与那小道,只是念在玄鹤宫道人曾助我脱险,他又恰好是玄鹤宫正室弟子,我便借机还个人情罢了。然而那小道不比你仁厚坦率,为人过于谨慎,遂拘于小节,反失了些慷慨大义。我若把分光六阳大法授予他,难保他不将此法据为己有,反助长了野心。”
“仙翁就不怕我也将此法据为己有?”
“我方才叫你拜我为师。以你的聪明才智,岂会不知,就算你拜我为师,你自己不说,出了我的玉尘山庄,又有谁人知晓此事?你不肯拜师,足见你并无贪欲。我把此法传授予你,自然有我的考量,我不相信我会看走眼。不过你若授此法与他人,单授前两道关门即可,我不喜他人打扰,求见者多了,实在讨嫌得很。”
二人在玉尘山庄前又小叙片刻,顾乘风便告辞了。玄牝真人右手化出一面金轮,稍一挥臂,那金轮即刻退去两丈,扩大数倍。金轮内幻波起伏,仙雾飞腾,美不胜收。玄牝真人说:“这一千多年,我也炼了十余法宝,本来我自炼的法宝六十四卦俱全,样样都可赠予你。可是你仙根偏巧又在乾卦,我这些法器,论威力自然不如你那三门法器,恐怕于你并不合用。我便赠你一门符箓、一道阵法,你将来再遇险境,可绝地求生。”言毕,玄牝真人行金刚指诀,在半空画了一门符箓,手背一摆,那符箓便扑向顾乘风,附在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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