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意一直做陈家二把手，按理说什么尺度的玩笑没被开过，她往常都能一一化解。可一遇到这小短腿，她就破防。
一句幼儿园级别的嘲笑就让她破大防了。
“闭嘴，小蠢蛋，你到现在还认不清你的地位，我分分钟弄死你。”黑色的枪支瞄得很准，下一秒就能要了零宝的命，“你不会蠢到以为这个时候还有人能来救你吧。”
青绿色的葡萄一口接着一口，就没停下，零宝很淡定。
“你！”陈如意没想到小孩子能蠢到不怕死的地步，有些崩溃，“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
零宝有些同情的看着她，“知道啊，因为你也活不了几年了。”
说完，话锋一转，突然问她，“你知道你身上这朵山茶花代表着什么吗？死亡，当山茶花上的纹路全部被染成红色，就代表着你身上的血气已经被它全吸收了，你也离死亡不远了。”
这么一句给陈如意整懵了，“你胡说什么，这山茶花是我本命花，我当时的先生说了……”
“它不叫山茶花，应该叫死亡花。我找冥老先生问过，他说东南边境外，就流传着一种死亡花的传说。
当地的巫女，法师会用一种古墓里的女尸养花，养出的话就叫死亡花。
它滴血认主后可以延续不老保持美貌，甚至可以提高一个普通人的玄学道行。”零宝盯着她的眼睛，“可那个巫女没告诉你，花开到最好看的时候，它就会反噬你。”
陈如意听到冥老先生四个字时慌了，低头去看身上戴的山茶花，绽放到最美最妖异的时候，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鲜红色的血染红了每一丝花瓣的纹路。
当时教她这些的女先生可没说花期到的时候就是反噬的高峰。
不，这一定是小短腿骗自己的，一定是。
陈如意眼底的惊恐瞬间消失，重新举着枪，“你休想骗我。就算我死，也要先弄死你。我要让易家掉层皮，让易家痛苦一辈子……”
她想过了，杀这小只可能是最好走的捷径。
零宝咽下最后一颗葡萄，学着前几天看到过的电视台词，“我赌你枪里没子弹。”
陈如意被彻底惹怒，用力扣动手枪，“老娘现在立马把你打成筛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小孩？
周围躲在墓碑里看热闹的鬼吸气成一片，纷纷抱头，“吸，要死人了！”
寂静，如死水一般的寂静。
陈如意不敢置信的扣动了好几下手枪，“……”
零宝露出白花花的小牙，好心提醒，“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买子弹了？”
陈如意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羞辱，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零宝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姐姐，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怎么就喜欢干坏事？连陈柳七都不放过？”
陈如意目光警惕起来，立刻微笑着否认，“你可别胡说，他自己偷学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零宝，“大煞养尸阵可能是他自己弄的，但九煞阴木坛他那个笨蛋怎么可能学得会？我看过九煞阴木坛的黄符封印，他不会玄学，画不了这么好。而且，看过真阴木懂玄学的人一定不会被那根假阴木被骗的……”
陈如意没否认也没承认，“哦，你有什么证据吗？有证据就去报警抓我啊？”
眼里笑得很嚣张，眼里划过意味深长，“我就这么一个侄子，虽然说他那见了阎王的老妈是讨厌了点，他是蠢了笨了点。但你要知道，我从小对他就很好，他有什么错都是我护着的……”
零宝严肃开口，“师父教的书里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要是真爱他，就不会故意教他做坏事。”
陈如意抱着手，眼神仔细的在她身上搜寻着什么，“溺爱怎么不是爱了？毕竟我这好大哥，可是从小对我溺爱都不曾有，如今有什么资格挑肥拣瘦的？”
零宝知道她在找什么，“你放心，我没录音笔，我也没证据。但我有这个！”默默打开手心里的一只无线蓝牙耳机，“这是我从张慧姐姐身上找的。”
陈如意看到耳机，眸光一动。随后又冷静下来，“然后呢？”
零宝，“你早就没打算让陈柳七活着。你哄骗他摆的那个法阵是为了帮助你修炼邪术，虽然我看不懂。
你在里面放了很多你养的恶鬼。陈柳七平时看你经常打骂恶鬼，他以为他自己也能像你一样教训恶鬼。但他不知道，那些恶鬼是跟你有契约，所以不敢反抗。”
陈如意没说话，可依旧戒备心很强。
零宝也不关心她说了什么，“陈柳七在直播的时候也戴了这个耳机，他当时就是在跟你说话吧。”
陈如意，“我发现这蠢小子在干坏事，我打电话劝他及时收手，有罪？”
零宝，“你根本不是想劝陈柳七回头，你是在教他摆阵，想等他完成法阵就指挥张慧姐姐杀他。不然为什么张慧姐姐一早就会出现在那……”
陈如意轻嗤了一声，懒懒的开口，“小短腿，我说你这本事还是不够。你要真有什么证据还能和我在这对峙半天？
想从我这里套话，成为新证据？”
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不过，我确实挺喜欢你，这么好的玄学天赋，小脑子还这么聪明。”
零宝咧嘴，“姐姐你想错了，我没想套你的话，我只是想找人听一听。”零宝指着不远处藏在松柏树后一瘸一拐走出来，略带点苍老和秃头的陈总。
“大哥！”陈如意见到陈总，内心是有一点慌的。
陈总腿麻了，艰难的走过来，“柳七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陈如意不止脑子聪明，嘴也很严实，“大哥，你胡说什么呐，你别听这小短腿挑拨离间，这就是易家的奸计。我要真是害了柳七，他们有证据早就让警察来抓我了。
柳七的死真的不是我策划的，我哪里知道他会背着我偷阴木，背着我动我的东西……”
陈总面上带着痛苦和难色，一边是他已经死去的儿子，一边是没证据但有嫌疑的亲妹妹。
他儿子已经死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咬牙给了陈如意一巴掌，一瘸一拐的走了。
零宝露出小奶牙，“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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