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宴散后,魏家一行人告辞离去,秦王府偏厅的烛火还亮着,下人们忙碌个不停。
苏有山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对着秦辞道:“这次还是要多亏了你和小蓁,若非你们周全,文谦这婚事,断断落不到这般妥当。”
秦辞语气温和:“岳父客气了,文谦是小蓁的弟弟,便是我的弟弟。”
陈氏坐在一旁,拉着苏蓁的手,指尖还带着几分激动:“这魏姑娘真是百里挑一的好,模样周正,性子又稳,往后定能和文谦好好过日子。”
苏蓁给她添了盏热茶,浅笑道:“娘放心,魏夫人也是明事理的,婉仪姑娘又是个通透的,婆媳之间,定不会有什么龃龉。”
苏文谦站在一旁,耳尖微红,手里还攥着魏婉仪临走前塞给他的一方绣帕,帕子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看得出来用了心。
他听见母亲和姐姐的话,只低头笑着,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苏有山夫妇便忙着置办聘礼。
苏蓁怕他们不熟悉京都的铺子,特意让秦管家陪着,又拨了些银子,让他们不必省俭。
两人倒也实在,按着魏家的规矩,挑了绸缎、玉器、首饰,又备了些苏家村的特产,说是带着乡里的心意。
东西一件件搬进王府西跨院的库房,堆得满满当当,陈氏看着,心里既踏实又欢喜。
闲暇时,两人便往李府去。
苏芜见爹娘来了,忙不迭地张罗,炖了鸡汤,又让暮霄领着安安在院里玩。
李清远如今是四品侍读学士,越发沉稳,陪着苏有山说话,从翰林院的差事聊到苏文谦的婚事,句句都透着妥帖。
陈氏拉着苏芜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京都的好,说魏姑娘的贤淑,末了叹道:“你弟弟能有今日,都是托了小蓁的福。”
苏芜笑着摇头:“娘说的哪里话,小蓁听到了肯定不同意。”
一晃便是一个半月,京都的秋意渐渐浓了,街边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
苏有山夫妇惦记着苏家村和小儿子苏文靖,不准备多待了。
也想着回去给乡亲们说说文谦的喜事,便决定动身回乡。
临行前一晚,秦王府摆了小宴。
秦老夫人特意让人打了两坛好酒,又给苏有山夫妇备了厚礼,全是些滋补的药材和京中稀罕的点心。
苏蓁握着陈氏的手,细细叮嘱:“路上慢些走,到了家里就给我捎个信。酒楼的生意和田地里的事情,你和爹要是忙不过来,就花点钱,找人帮忙,别累着自己,身体最重要。”
秦辞也道:“岳父岳母放心,文谦在京里有我们照看,定等明年他成婚时,你们再来,好好喝杯喜酒。”
苏有山笑着拍了拍苏文谦的肩膀:“在京里好好当差,听你姐姐和姐夫的话。”
苏文谦应声,眼眶有些发热。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秦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
苏有山夫妇穿着崭新的衣裳,坐上马车,苏蓁抱着安安,秦辞牵着她的手,一直送到城门口。
安安趴在车窗边,挥着小手喊:“外祖,外祖母,再见!”
陈氏隔着车帘,看着女儿和外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笑着挥手:“回去吧,天冷,别冻着安安!”
马车轱辘辘地驶远了,扬起一阵轻尘。苏蓁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微微发酸,却又很快释然。
秦辞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想家了?”
苏蓁摇了摇头,看向身边蹦蹦跳跳的安安,又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苏文谦,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想,这里也是家。”
秦辞看了看安安,道:“让这小子玩了几天,该回去继续读书习武了。”
安安:......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马车一路往南,晓行夜宿,不日便到了香溪镇。
苏有山夫妇刚下车,就被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氏穿着京都新做的衣裳,戴着新制银簪,满面红光地给大家分着京里的点心,嘴里说着文谦定亲的喜事,惹得众人一阵艳羡。
“文谦真是出息了,娶了高门大户的姑娘啊!”
“苏老哥,你真是有大福啊!”
苏有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大家往家走:“走走走,今天我做东,请大家伙儿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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