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裴清问。
“沈长老这个人,”陈砚说,“虽然资历老,讲规矩,但他这些年,不管事,门里大大小小的事,慕容华那边在管,沈长老和慕容华,表面上,相敬如宾,但实际上,不是一条心,这份东西送过去,沈长老看了,会怎么处理,是要慎重考虑的。”
“怎么个慎重?”裴清问。
“沈长老这个人,最重的,是规矩,”陈砚说,“如果他认定,这件事是真的,他会按规矩处理,但他不会,凑巧帮无极这边说话,他要的是程序正确,不是结果偏向哪一边,如果他认为,证据不充分,或者,时机不对,他会按下不动,等更合适的时候。”
裴清说,“这份证词,加上之前我们了解到的事,连起来,应该足够了。”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陈砚说,“但沈长老看的,是程序,他要重新调查这件事,得有正当的理由,门里现在,正因为玉的事,乱着,慕容华那边,肯定也想,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别再扯出更多麻烦,沈长老这时候,拿着一份证词,要求重新调查三年前的旧案,门里会不会配合,不好说。”
王也听到这里,问,“陈大哥,沈长老和慕容华,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陈砚看了王也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沈无极介绍了一句,“这是王兄,我们一起的。”
陈砚点了点头,说,“具体的矛盾,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沈长老这些年,一直不太满意,门里有些事,处理得太草率,有几次,他想过问,但被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三年前,无极那件事,沈长老当时,也提过,要不要调查一下,但被压下去了,理由是,证据明显,不需要再查。”
裴清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沈长老当时,确实提过要调查?”
“提过,但被压下去了,”陈砚说,“这件事,我是后来,听门里一个老朋友说的,当时压下去这件事的,正是慕容华。”
裴清说,“那这次,如果送过去,沈长老看到,三年前的事,本来就有疑点,被压下去了,现在有了新的证词,他会不会,更有动力,重新调查?”
“会,”陈砚说,“但这只是动力,不是结果,他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眼下门里因为玉的事,正乱着,这个时候,他要重提旧案,会被慕容华那边,认为是,趁乱搞事,反而不利。”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无极问。
陈砚想了想,说,“等门里,因为玉的事,乱出一个结果之后,比如,慕容华怎么处置霍知秋偷玉这件事,处理得不好,门里会有人不满,那个时候,沈长老站出来,重提旧案,借着,门里规矩需要重新整顿这个理由,会顺得多。”
裴清听着,把这件事的节奏,在心里捋了一遍,说,“也就是,先把这份证词送过去,让沈长老知道,留着,等机会。”
“对,”陈砚说,“先送过去,沈长老知道了,这件事,就放在他心里了,机会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动。”
裴清说,“那这份证词,能怎么送过去?”
陈砚想了想,说,“我每个月,会托一个药材商,给沈长老送些药材,下个月,正好是送药材的时候,可以把这份东西,藏在药材里,一起送过去,沈长老收到药材,会自己检查,不会假手于人,藏在里面,比较安全。”
“下个月,是什么时候?”裴清问。
“还有十来天,”陈砚说。
裴清想了想,说,“十来天,时间不算长,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些别的事。”
“什么事?”沈无极问。
裴清说,“霍知秋偷了玉,现在,他手上有那块玉,但他根子走错了,那本册子在他那里也没用,玉,对他来说,也是一样,他拿了玉,但用不了,那块玉,迟早,会从他手里,再流出去,我们盯着这件事,看看,玉接下来,会流向哪里。”
王也说,“你怀疑,玉会从霍知秋手里,再到江怀远那里?”
“有可能,”裴清说,“霍知秋那种性子,急着想用玉补缺口,发现用不了之后,会怎么办,不好说,可能继续藏着,也可能,找人帮他看看,那块玉到底是什么,怎么用,江怀远的人,一直盯着这一带,如果霍知秋拿着玉,到处找人帮忙,很容易被江怀远那边的人,察觉。”
“那我们,要去找霍知秋?”沈无极问。
裴清摇头,“不主动找,霍知秋这个人,性子急,但也警觉,我们去找他,他防着,反而不好办,但他这一路,会留下痕迹,我们去找痕迹。”
陈砚说,“如果你们要在这一带留一段时间,我这里,后院有间空屋,可以住,不会引人注意。”
裴清说,“那就麻烦陈大哥了。”
当天,三人在陈砚的药铺住下了。
夜里,王也在后院,继续练引气,那条细线,今天又粗了一些,比起最开始那种散,现在,已经能感知到,丹田那个位置,开始有了一点东西,不多,但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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