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烧了就烧了呗。”
伍悻萱却是松了口气。
“杜府那边无所谓.......”
要是杜挚死了，稍微难办一点，清算秦国老贵族这盘戏就没法演了。
伊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脖子，
相比甘龙，杜挚也就是个配角，甘氏在秦国朝堂经营了上百年，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事。他手里捏着多少底牌，宫里还有哪些暗线没被换掉，哪些是他的人，这些都要甘龙那老头自己说。
那老头会愿意说吗？伍悻萱问道。
就算不愿意如何？伊晨走向门口，反正让亦思娜去招待招待他。
伍悻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亦思娜统领……
折磨人这种事，我不高兴做，太残忍了......
伊晨双手一摊，然后眯了眯眼，甘龙那把老骨头，相比甘丛也结实不到哪里去。宫刑，水刑，断指，总有一款适合他的。
——
宫城狱，地牢。
地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点着几盏陶灯，昏暗至极。
再加上伊晨在这里堆了很多灭火弹、火箭等各种东西。
地牢中充斥着一股怪异混合的味道，有一股腐臭的霉气。
甘龙被押进来，双手都被木枷锁卡着，脚上还绑着铁链，踏进地牢里，一脚踩进积水坑里，鞋湿了一截。
他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抬脚继续走，神情没什么变化，仿佛这是旁人的事。
甘成、甘理、甘茅也被押进来，关在相邻的两个牢房里。
甘成刚坐下，就听见大门处有打开的声响，半黑的走廊里站着个人。
似乎是一个穿着秦军锐士皮甲的人，打着一盏油灯。
亦思娜，还有跟随的女亲卫，将翟七这个义渠人拖了进来。
凭借着微弱的光线，甘龙看到被拖进来的居然是义渠人翟七，惊讶不已。
没想到义渠死士也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亦思娜双眼来回扫了几下，目光最后落在最年轻的甘成身上，多打量了几眼。
甘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汝等妖人……
别紧张，亦思娜开口，语气漫不经心，今晚先让你们睡一觉，明天再说话。
见又是一女子声音。
甘茅唾骂道，“汝等妖女，不得好死！”
“哼！”
亦思娜轻哼一声，提着灯往里走，在甘龙牢房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甘龙平复了一下心情，背靠石壁，闭着眼睛，就像是已经睡着了。
亦思娜站了片刻，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出地牢前，大声叫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的三儿子甘禽啊，是我打死的。”
地牢的铁门在身后咣当关上。
陶灯把甘龙那衰老半截身影映在石壁上。
听到这句话，甘龙的身子脱力般俯下来了。
“父亲，父亲，那要妖女说，妖女说..........”甘成激动地开口。
“吾听到了......闭嘴！！”
“父亲...........”大儿子甘茅也想说两句。
“闭嘴，隔墙有耳！！！”
甘龙说出这句话，几个儿子当即闭嘴了，地牢再无人发声。
昏黄的火光里，他抬起头，看着头顶低矮的石顶，沉默了。
最后，只是轻轻吐了口气，又把眼睛闭上了。
“唉，还是败了.........败了啊”
这句话用仅他自己能够听到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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