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要去哪？”
“回三清宫。”
“回三清宫你走这里干什么？应该走这边啊。”
“……我知道，我这是在考验你是不是知道路。”
徐怀玉淡定转身，往相反方向走，“看来你记性不错。”
杨帆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二师兄，你该不会是不认路吧，师父让我和你一起回来，该不会是让我给你带路的吧？”
真相就这样水灵灵被戳破，但徐怀玉依旧嘴硬。
“怎么可能，师父让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历练！”
杨帆了然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可是师兄，这条路也是错的，应该走那边。”
“……”
徐怀玉看着恶作剧得逞的杨帆，咬牙切齿道，“你耍我！”
杨帆无辜摇头，“没有啊，我年纪小记不得路，这不是得让师兄带我走嘛。”
徐怀玉：“……”
他敢肯定这小屁孩肯定是故意的。
杨帆双手抱头，慢悠悠地往另外一条路走，“师兄，我记性不好，要是走错路了，你可得提醒我啊。”
他要是认得路，就不用带着她出门了！
徐怀玉黑着脸跟在杨帆后面。
从那以后，徐怀玉对杨帆改观，发现她不仅修道天赋极高，她不像鬼母和其他恶鬼一样冷血残暴。
她表面看起来虽然冷漠腹黑，但实则内心柔软又善良，毒舌却情绪稳定，内心强大。
起初，徐怀玉也只是把她当做是小师妹来疼爱，但后来随着她慢慢长大，徐怀玉心里就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这家糕点老板可真懒，三天两头就想着休息。”
杨帆的声音打断了徐怀玉的思绪，他抬眼看去，眼前多了好大一个油纸包。
杨帆将那个油纸包塞在徐怀玉的怀里，“这么多够吃了吧？”
……那一包比徐怀玉两个脑袋都大了，肯定够吃了。
喻修疑惑地看着那个油纸包，“老板不是关门休息了吗？你们去哪里买来的？”
齐明给杨帆边倒水边说：“小师叔去他家里叫他现做的。”
喻修对杨帆竖起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啊。”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被薅起来做糕点的老板：……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
杨帆喝着水，“那老板人还挺不错的，被我们叫起来也不生气。”
齐明：那是不生气吗？那是不敢生气。
齐明不说，喻修都知道那老板经历了怎样的惊吓，心里默默地为糕点铺老板掬一把同情泪。
徐怀玉小心翼翼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个个小油纸包包着的精致糕点，都是他喜欢吃的。
“谢谢，我很喜欢。”徐怀玉一脸感动。
今天是他的生辰，徐家人却没一个人想起，只有他们还记得。
“不客气，赶紧吃吧，这些糕点趁热吃才好吃。”
“嗯。”
城内热闹喧嚣，但徐怀玉内心无比安静幸福，视线似有似无地在杨帆和齐明身上扫过，眼神释然。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一味地想要个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喻修：“我听说城郊那边有恶鬼闹事，待会儿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帆：“行。”
……
最先离开杨帆的是杨老婆子，因为有杨帆他们在，时刻给她调理着身体，她活到了一百二十岁才自然死亡。
然后依次是她的师父，纪璇，师兄们……
最后留在她身边的只有齐明一个人在。
纪璇和齐风选择留在阴间做阴差。
没有了要陪着杨帆转世的任务，除了热衷于发展自己商业帝国的安润年以外，其他师兄们都选择进入轮回。
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杨老婆子在阴间待了一段时间后，也踏上了轮回路。
走的那天杨帆亲自送她离开，一路上杨老婆子都在叮嘱杨帆要给她下一世选个好人家。
杨帆不停地点头，将她说的都记下了。
最后，杨老婆子一脸不舍地看着杨帆，“杨帆，奶奶要走了。”
杨帆外表还是二十来岁的样子，这么多年未曾改变过。
杨老婆子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把杨帆带回家。
杨帆微笑着点头，“奶奶，等我以后去找你玩。”
以后再见面就是不同的人了，不是祖孙，却可以做朋友。
杨老婆子哽咽着点头，“杨帆，你记得要来找我啊。”
“嗯，一定。”
看着杨老婆子离开，杨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眸光暗淡。
轮回路上很热闹，踏上这条路迎接新生的鬼络绎不绝。
杨帆站在那里，周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寂寥。
“小师叔。”
忽然，身后响起齐明的声音，杨帆怔了一下，转过身，看到一身黑色阴差制服的齐明朝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
“小师叔，我们回去吧。”他说。
从以前到现在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杨帆失落的心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好了不少，她再看了一眼轮回路，转身，“回家，今晚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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