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男生举起手。
刘安国颔首：“你先说。”
见男生立马要开口，他提醒：“先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年级几班的，然后说明情况。”
“好，好的校长，我叫李光明，初二三班的，第二节课我肚子有点痛，跟老师举手去了厕所，上厕所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哭，还有尖叫，还有人笑，我知道可能是有人在欺负人，有点好奇，出去后就悄悄躲门口看了眼。”
“红头发的在狠狠揪着另一个女生的头发，然后拿起剪刀地上有很多头发……里面有个女生好像看到我了，我没敢继续看，就跑回教室了。”
刘安国问：“认出是谁了吗？”
李光明挠了挠头。
“我就知道那个红头发的，是初三的一个大姐大，很凶，听说她跟校外的混混关系很好，之前有人惹到她，就被她骗出去被混混打断了腿，但我就知道她不好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现在才知道……”
刘安国眯了眯眼：“跑回教室怎么不告诉老师？”
李光明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敢。”
对上刘安国不满的眼神，他努力解释。
“我家里穷，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刘安国叹了口气：“行吧，另一个男生，到你了。”
……
之后一个男生的说法跟李光明差不多。
至于两个女学生，也是上课途中去厕所，撞见李念安她们欺负江小萱就没敢进去，其中一个跑去宿舍楼那边解决，另一个忍着直到下一个课间。
苏小燕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就算没被欺负，上学也不容易，上个厕所都得小心翼翼的。
刘安国轻叹了声，望向苏尘和苏小燕。
“苏先生，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的确是李念安同学连同其余四人欺负的江小萱。”
“这件事十分恶劣，我的想法是，直接开除李念安，其余几个学生……留校查看？毕竟她们没有对小萱同学动手。”
苏小燕犹豫着点头。
苏尘却摇头：“她们下手了。”
刘安国愣了下：“……啊？江小萱同学不是只被剪了头发吗？”
他看向苏小燕，后者也有些茫然，疑惑地看着苏尘。
“其他几个手里拿着针，”苏尘解释，“小萱身上多处都留有密集的针眼。”
闻言苏小燕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哽咽着：“怎么会？”
旋即气恼：“这些孩子怎么这么恶毒？”
刘安国轻叹了声。
“苏先生，不是我们不相信您的说法，但针眼这事情，我们校方还需要确认。”
苏尘颔首：“请女老师检查一下小萱的胳膊和大腿就知道了。”
刘安国闻言连连点头：“好，我现在就请女老师过去查看。”
“如果确定有针眼，那这四个学生一起开除，这么处理苏先生觉得怎么样？”
苏尘看向苏小燕。
“姐，用她们赔偿吗？”
苏小燕犹豫了下，摆摆手：“别了。”
“免得回头她们还要出现在小萱面前，小萱要是再害怕怎么办？”
苏尘想劝。
苏小燕：“再说了，我还不缺那点钱。”
“而且她们都要被开除了，就算校长想让她们赔钱，她们肯吗？”
说完她示意苏尘看那个从头到尾都满脸愧疚的老人。
苏尘颔首：“那行，校长，我们先回去了。”
眼见俩人走出办公室，刘安国总算松快下来。
却没想，那老人满含浊泪“噗通”一下朝他跪了下来。
“校长，求求你了，千万别开除我们小安啊，校长……”
她还膝行几步到办公桌前，磕了好几个响头边上的老师才总算回过神将她拉起。
老人满脸悲伤：“我们小安可怜啊，从小她那丧良心的妈就跟人跑了，她爸喝醉了酒就打她，小安没办法，才找外头的混混的，这样她爸就不敢打她了呜呜呜……”
刘安国叹了口气：“李念安奶奶，事情来龙去脉你在这边应该也听清楚了，我们很同情李念安同学的身世，但这不是她欺负同学的免死金牌。”
老人闻言身子一颤，浊泪如珠子一般落下。
“那，那我们小安怎么办，怎么办啊？不上学她肯定会跟那些混混一起的，怎么办啊？”
刘安国缓缓摇头。
江万水急匆匆赶到校门口，还没进去呢，就被拦住了。
“大哥，你让我进去，我得去找我老婆和小舅子。”
江万水比苏小燕会来事些，尽管着急，说话时还是下意识掏出烟盒，取出两根递给看门的大爷。
可惜大爷根本不让。
“别想糊弄我，你这看着凶神恶煞的，不会是想趁着学生午休的时候进去祸害女学生吧？”
江万水呆愣了下：“我，凶神恶煞？”
“不然呢？”大爷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别说两根烟，就算是一整盒，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还找老婆和小舅子，我认识你老婆和小舅子是谁啊？有本事说个老师的名字来……”
江万水眨了眨眼，心口一股火在烧灼。
“大哥，我女儿被欺负了，我老婆跟我小舅子来找学校算账，他们已经进去了，你快让我进去，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些个王八羔子，居然敢欺负我家小萱。”
门卫大爷拧了拧眉。
“你女儿叫小萱？那你姓什么啊？”
江万水：“江啊，你快让我进去！”
门卫大爷闻言一拍额头。
“诶诶诶，这你还真可以进去，之前你老婆跟你小舅子被校长带着去那栋楼啦，应该去的校长办公室，在三楼靠左最里头那一间。”
江万水道了声谢，也不管那烟了，索性连烟盒一起塞大爷手里。
顶着一张冷脸匆匆走了百来米，江万水刚要上楼，抬头就瞧见苏小燕跟苏尘一起下来。
“阿燕，怎么样了？人逮到了吗？”
江万水三两步上去，紧紧抓着苏小燕的胳膊着急问着。
苏尘提醒：“姐夫，你放松些，我姐会疼的。”
江万水这才反应过来，忙放开苏小燕。
后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着店吗？”
江万水挠头：“那不我左等右等等不到你来，怕你路上有个万一……”
说着他望向苏尘：“阿尘，那些畜生抓到了没？能把她们送进去坐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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