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姐!还有多久到啊?我感觉我走不动了!”孔晟佑以一个夸张的姿势躺在马车中间,是的,其他人都坐着,中间那一块空地是留给他躺的。
“唉,我说你都没走好吧!而且这一路你都是躺着的。”孔思南说。
“拜托,我是伤员唉!你看你看,我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他说着挽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是结痂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
“你……你还好吗?”金木己问孔思南,语气里带着一些悲伤和懊悔。先前孔思南替他挡了一击,肩膀处被尸妖撕扯掉一大块肉,多亏李大白救治才得已保住这条胳膊。
孔思南摆了摆另一只好的手,她望着孔晟佑说,“你看他被打成猪头了都没事,我自然也不会有事的!”她说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似乎是为了抹平金木己心中的愧疚。
“对不起,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但大概我真的不是修行的那块料子。)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却不一样。一次次的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去变得更强,又不停的怀疑否定自己。
气氛变得很沉闷,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你家乡是在南山南吗?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跨过一个高山后就快到了?”驾着马车的李大白在前边问道。他的旁边坐着方维毅,李大白拉车,方维毅看路。
“你去过那里吗?你去过的地方还真多。”方维毅说。
“嘿嘿,只是听说过,不记得多久之前了,见到过一个商人,他说他来自南山南,那是在一个高山之后,那里有很高的谷堆。是个好地方。”李大白说着嘴角不自觉笑了笑。
“他卖的东西很特别,说是贩卖孤独。不过我见到的那次他的生意好像不太好啊,没什么客人。”
“孤独?这东西也能卖?”方维毅疑惑,孤独不是一种情绪吗?就算能卖的话,也没人去买吧。
“不是想的那样,孤独是一种植物。”金木己弱弱的说道。
“植物?那是什么?水果还是蔬菜@可以吃吗?”孔晟佑听着来了兴趣,坐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孤独是一种感觉,有个解释是说,“孤独”这两个字,拆开来看,里面有瓜果,有小童,有小狗和虫儿,但当这些都和你无关的时候,这就是孤独。
南山南里有一群人,他们就是贩卖孤独的。这种东西只有在南山南才有,并不少见,山上,河流边,田野里都能有,但是只有那些人才能取出来卖给别人。南山南的人叫他们卖孤独的人。
“那孤独有什么用处吗?”孔思南也开口问了一下,她也被这奇怪的故事吸引住了。
金木己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你们感受过孤独吗?记得那种时候的感觉吗?”
“像是饿了吃不到饭。”孔晟佑脱口而出。
“像是深夜里无人可说话,只能自己抬头看天空。”方灿金说。
“也许会有一丝迷茫吧。”孔思南回了一句。
金木己点点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次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看看,我认识一个卖孤独的人。”
马车走到了夜晚,停在山坡上没有下去,这里是山的正面,正好可以看见整个天空和山的另一边。在那里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似乎能看见一些稀稀散散的灯火,那里就是金木己的家乡。
众人在这里生起一堆火焰,打算就在这里过夜,等天亮了再下山。
“你在哪里打的兔子!这么大只,还这么肥!”孔晟佑吃着手里的兔肉,满嘴流油。
“兔兔这么可爱!你是不是不吃兔兔啊?要不然我帮你吃了!”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抢孔思南手里的兔腿。
“滚!我才不想饿着!”孔思南抽手挪到一边。
其实这兔腿本就是从孔晟佑手里递给她的。
李大白趁着他们生火的时候,抓了一只野兔,剥了皮架起来烤,伴着带的干粮和一点酒水,就是他们的晚餐。没有多的调料,却也吃的很香。
吃过后孔思南回车里睡了,孔晟佑挨着金木己旁边,两个人各自睡去。
“李兄,你也睡会儿吗?我守着就好。”方维毅说。
“没事,我暂时不困,你休息吧。”李大白说。
“我也不困。”
二人没有再说话,围着火堆不时加一些柴火。
南山南,那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就是一些奔走四方的人聚集在这里,他们在这里落了脚,盖了自己的房子,开了自己的田地,找了一个伴侣,有了一个家,以后就生活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和外面的没有什么区别,外面会刮风下雨,这里也有。外面的天空不比这里更宽,晚上的星星也不更亮。要说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这里长着一种植物,只有南山南才有的。
它们生于这儿的每一处角落,很平常并不起眼,就像是家门口忽然长出的一棵杂草,平常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卖它的人把它叫做孤独。
孤独外形上看也是和其他植物没什么区别的,它和什么都一样,又都不一样。以至于看它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有卖它的人,才能把它们收割出来,做成货物拉出去卖。旁人怎么得知他们买的不是普通的野草呢?有的,每一个使用过孤独的人,先是陷入几分钟的愣神,最后说,是的,他卖的这些是孤独。无一例外。
纵使有人在使用过之后,凭着记忆里的样子去找出一模一样的植物,用同样的方法做出来再次品尝,他也摇摇头,这不是他们卖的孤独。
这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靠卖这个吃饭,有的人卖的多,就赚的多。有的人只能卖一点点,但他们的货都没有好坏之分,没有价钱贵贱。久而久之,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卖孤独的人。
“唉?你说这些孤独怎么没了?”一个女人问她的意中人,他们相识有一段时间了。
男人想了很久,他以前也是卖孤独的人。有一天他尝到了这种神奇的东西,后来发现自己也能拿出来卖,就用这个卖了换钱生存。
他对女人说,“我知道了,因为我们在一起了,我不用再卖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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