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扭身发现沈离不见了踪影。
破晓叹了声,往窗外看去。
果然。
破晓踱步至她身侧,牵起了她的手。
“破晓——”
沈离仰面看着夜空中的几点星子,眼角泛着红,有些牵强地朝他笑了笑。
破晓莞尔,自后方拥住了她。
“夫人”,破晓低头,脸颊摩挲着她的脸庞,“他们都睡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我不相信。”
沈离闭上眼,仿佛刚刚这话不是说的,睫毛轻轻颤动。
破晓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好,都好,我知道。”
沈离没动。
他又吻了吻她的耳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十指慢慢扣紧。
“夫人,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破晓温声说,“瞧瞧这神医谷还有什么猫腻——嗯?”
沈离仍闭着眼,嘴巴瘪了起来。
破晓笑了笑,揽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另一手推开院门。
“走吧。”
夜色漫进来,笼住两人。
...
“他俩走了。”
黑暗中,江辞叹了声,拉了拉探头察看的魏明安,“别看了。”
魏明安唉声叹气地卧了回来,“你说妹妹能接受吗?”
江辞挑眉,“你确定那是吗?”
“我怎么知道”,被反问的魏明安嗔道,“你不也觉得是吗!”
这人躺回来掀起一阵凉意,江辞无奈地抬起手来揽了揽被子,“这神医谷过日子就闭谷,沈离说没走,那能是谁?”
“可是为什么啊”,魏明安往温暖的地方凑,“我记得妹妹说,论功力,云庭知仅是她的三四倍,可——”
江辞被冰到了,嘶了一声,遂坐起来把他往里拉。
魏明安怔在当场。
“江辞你...”
江辞把他掖进被子里,扭头喝道,“干嘛,冻死你得了!”
“你腿有感觉了啊。”
江辞愣了下,随即失笑。
魏明安激动地把他拉倒,“你腿有感觉了!之前冰的你都感觉不到!!江辞!”
“诶呀诶哟”,江辞无奈,“是呢。”
“江辞!”
江辞被逗得乐个不停,“你多大了啊,怎么跟沈亭御似的。”
某人窸窸窣窣地扒在他身边笑。
“你当药膏白涂的?”
江辞点点他的脑门,半侧过身来,“接着说——我觉得毕竟咱们是听的,更觉得是的是破晓。”
“别小看小鱼呢”,魏明安捉住他的手把玩,“小鱼可聪明了。”
“谁小看小鱼了。”
“要论身份”,江辞道,“我们小鱼也是个海里的太子呢。”
“哈哈哈哈好好玩。”
江辞凶狠地攥拳,“别让我看到海里那堆渣滓妖怪,气死我了,全炖了!”
“哈哈哈哈。”
“你说哥能哄好沈亭御吗”,魏明安叹了声,“沈亭御感觉也挺激动的。”
“不知道,但哥应该能行。”
“他俩啥时候回来啊”,魏明安歪头打了个哈欠,“困了。”
江辞莞尔,轻轻拍拍他的腰,“人家小鱼走之前插门了,说——为了防止咱俩半夜起来偷话本子看。”
“噗”,魏明安笑倒在枕头上,“睡觉睡觉。”
...
破晓揽着沈离,轻轻掠上夜空。
月色如水,他在空中顿了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夫人想去哪?”
沈离抬眸,眼底那点红已敛去,只余一片沉静。
她咬着后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碾出来,“去不了云庭知那儿。云庭知的杂役,多半是易家的人...去易家。”
破晓轻轻一笑。
“好。”
屋内昏暗,沈离指尖一挑,光芒跃出,映出满架镂空书格。
光晕拢着她半边侧脸,眉目沉静。
她目光扫过一卷卷旧簿,停在某处,若有所思。
“破晓。”
破晓温顺地嗯了声,探头过来,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
瞧了两眼——看不懂。逃似的目光便挪开了,落在她侧脸上。
“怎么了夫人?”
沈离掌心贴上他的脸,轻轻揉了揉,“你说,谷主的杂役,若少了一个,是不是得及时补上?”
破晓歪头想了想,拖长了调子,“应该是吧——”
他凑近些,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软下来,“我在海里,贝壳坏了还要换呢。”
沈离一愣,偏头看他,眼里的沉静化开,漾出浅浅的笑。
“这还真是条妙小鱼。”
她笑着,指尖挠了挠他下巴,“你换贝壳做什么?”
破晓理直气壮,“我要睡觉的呀!”
沈离歪头,眼里笑意更深,声音轻轻软软地撩过去,“和谁睡觉啊——”
破晓更理直气壮了。
“睡觉的贝壳,是和伴侣。”
沈离笑出声,歪着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在海里都给我留着地方呢?噢——”
破晓低头,唇蹭了蹭她脖颈,声音闷在她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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