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持印,脚下悬空,双腿盘坐而浮空。
“幽冥……噬!”
就在这双方即将动用绝招对轰的瞬间。
“住手!都给住手!!!”
一个惊慌的声音,如同破锣般从怡红楼大门外传来!
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穿着邋遢官袍的身影,连滚带爬从被阴兵堵住的大门缝隙里挤了进来。
因为太急。
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正是半天不见踪影的老岳。
他此刻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但穿上了官服,但看起来传的很急,官帽歪斜衣袍凌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挤进来后,也顾不上整理仪容。
直接冲到黑无常牛头和我中间,张开双臂!
对着黑无常和牛头就吼了起来!
“黑爷!牛爷!两位祖宗!手下留情!千万手下留情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让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瞬间为之一滞。
黑无常那双冰冷的铜铃大眼,缓缓从我的身上移开。
落在了气喘吁吁,官帽都歪到一边的老岳身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牛头则是瞪着那双巨大的牛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不悦的吼道:“岳城隍?你不在你的江水地界待着,跑这半步多来作甚?还这副模样?没看到本帅和黑将军正在办案吗?赶紧让开!”
大厅内。
那些原本被肃杀气氛压得大气不敢出的宾客们,此刻也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咦?这不是城隍岳不凡吗?他怎么来了?”
“看样子是来劝架的?可他一个代理城隍,虽说也算一方阴司,但跟黑无常牛头这两位十大阴帅比起来,地位还是差了不少吧?”
“就是啊,黑将军和牛将军可是冥王亲封的阴帅,直属冥王管辖,地位超然,岳城隍虽然也是一方父母官,但论品级和实权,怕是比不上这两位吧?”
“我看悬,这架势,黑将军明显是动了真怒,要拿人立威,岳城隍这时候跳出来,怕是面子不够大,拦不住啊。”
“未必,你没看岳城隍那着急的样子,跟死了亲爹似的,说不定真有什么隐情?”
“能有啥隐情?那小子当众顶撞阴帅,还疑似窝藏通缉犯,证据确凿,岳城隍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吧?除非……”
议论声嗡嗡作响。
大多不看好老岳能调停此事。
毕竟,阴帅与城隍虽同属地府体系。
但职权和地位确有高低之分。
黑无常牛头身为十大阴帅,执掌缉拿,刑狱等要务,是冥王的直属亲信。
很多时候连十殿阎罗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更别说一个偏远地区的代理城隍了。
我站在原地。
周身涌动的黑雾缓缓收敛,但并未完全散去。
依旧在体表隐隐流转。
双手结成的幽冥印也暂时停滞。
但那股引而不发的毁灭气息依旧存在。
我默默看着挡在身前的老岳。
黑无常面无表情,手中鬼头大刀微微下垂。
但刀锋依旧对着我的方向,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岳城隍,此乃本将军与牛将军奉令缉拿要犯,你身为地府阴司,理应配合,而非阻挠,速速退开,莫要自误!”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几乎是在警告老岳不要妨碍公务,否则连他一起拿下。
老岳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了挺胸痛,急声说道:“黑将军!牛将军!这人……这人你们动不得!真的动不得!听我一句劝,赶紧收兵回去,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不然要出大事的!”
“动不得?”
牛头脾气火爆。
一听这话,牛眼瞪得更圆了,混铁棍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岳不凡!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他一个阳间生人,擅闯地府,还疑似窝藏乙等通缉要犯柳如烟!证据确凿,我等依法拿人,有何动不得?你身为城隍,却在此胡言乱语,阻挠办案,莫非是想徇私枉法,包庇要犯不成?”
牛头这话说得义正辞严,直接把徇私枉法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周围阴兵闻言。
看向老岳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老岳被牛头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顾忌着什么,不敢明说。
只能急得直跺脚:“牛将军!你……你听我说!不是徇私枉法!是……是这人身份特殊!真的不能动!动了要出大乱子的!”
“身份特殊?什么身份?”
黑无常冷冷开口,目光如电,在老岳和我之间来回扫视。
“阳间大天师?还是武当山俗家弟子?岳城隍,这些身份,在地府律法面前,可保不住他,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休怪本将军连你一并拿下,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
黑无常的话更狠,直接点明要连老岳一起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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