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二位,身为地府公职人员,执掌阴司法度,维护阴阳秩序,却听从不合律法的命令,前来抓人……这又算不算是……知法犯法!!!”
最后四个字,我是用尽力气,声音如同惊雷,在大厅内炸响。
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
我周身那层带着死寂的黑色雾气不再掩饰。
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升腾而起。
虽不炽热,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漠然。
与黑无常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轰然对撞!
“嗡!”
两股无形的威压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大厅内的灯笼烛火剧烈摇曳,光影乱颤。
离得近的一些宾客甚至感到一阵心悸。
魂体都微微波动起来。
黑无常眼神一凝。
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不仅搬出律法反驳,还敢直接以气势相抗!
他握刀的手微微紧了紧。
但并未立刻发作,似乎在权衡。
旁边的牛头被我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和突然爆发的气势弄得一愣。
他那憨直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
瓮声瓮气的接口道:“是……是可以三日办事,这条律法俺老牛也知道,但……但你们办什么事,你得说清楚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来办事,还是来捣乱的?”
牛头这话,虽然憨直。
却也点出了一个关键。
那就是我们办事的理由。
黑无常也顺势冷声接口,声音如同寒冰:“哼!巧言令色!你说你来地府办事,那好,你倒是说说,给谁办事?办的又是什么事?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或是胡编乱造,便是意图蒙混过关,罪加一等!”
他这是要将我一军?
地府允许阳人入境办事不假。
但通常需要明确的事由和对接方。
不能空口白牙说一句办事就搪塞过去。
面对黑无常和牛头的逼问。
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露出从容之色。
随后我缓缓抬起手。
伸入怀中,实际上是借着衣袍的遮掩,从贴身的储物法器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
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令牌。
令牌呈古朴的暗青色。
正面雕刻着阴阳太极图案。
周围环绕着云纹,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武”字。
字体中隐隐有道韵流转。
令牌边缘有些许磨损,显是有些年头。
但整体保存完好,散发着一股纯正而内敛的道家清气。
武当执事令牌!
这正是当初在武当山,武当掌门白风华亲自交予我。
用以证明身份,必要时可调动武当外门弟子协助的信物!
我将令牌高高举起。
让黑无常牛头以及大厅内所有目光都能清晰看到。
令牌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清光。
那独特的道韵和武字,在地府这种阴气森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目光直视黑无常。
声音冷冽再次说道:“受阳间武当掌门白风华真人所托,追查武当叛徒下落!此事涉及武当门户之秘,乃门派内部机密要务,按玄门与地府旧例,可不对外公开详述!”
我顿了顿,语气加重:“不知道这个理由,两位阴司大人,还有什么异议?”
“武当叛徒?”
黑无常眼神一凝,目光如电般射向我手中的令牌。
武当乃是玄门大派,历史悠久。
与地府也素有往来。
武当掌门亲自委托追查叛徒。
这理由听起来确实足够分量。
也符合阳人入地府办事的范畴内。
更何况。
我手中这块令牌做不得假,上面纯正的道家气息和独特的炼制手法,绝非寻常仿品。
牛头也瞪大了牛眼。
仔细瞅着我手中的令牌,嘴里嘀咕道:“武当的牌子?看着……像那么回事儿……”
他转头看向黑无常,用眼神询问。
黑无常沉默着。
没有立刻表态。
但脸上的冷硬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显然在判断令牌的真伪,以及我这个理由的合理性。
牛头见黑无常没反对,便憨憨地说道:“那……那俺老牛去查验一下这牌子的真伪?”
说着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轰隆的朝我走来。
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来拿我手中的令牌。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我手腕微微一转!
将令牌侧开,避开了他的抓取。
牛头抓了个空。
愣了一下,随即牛眼一瞪,有些恼火的吼道:“你啥意思!不给看?是不是假的,不敢让俺查验?”
我冷哼一声。
目光如刀般扫过牛头那憨厚中带着恼怒的脸,声音提高。
语气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假都看不出来,你还当什么阴司!”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牛头脸上。
他好歹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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