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去看两女的时候,严初九走进了厨房。
在石屋里干了一下午体力活,全程也多是他在出力,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花姐正在灶台前,烧着一大锅水。
昏黄的光线里,她微微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侧影被火光勾勒得柔软而丰盈,像一幅年代久远的仕女画,静默里透着说不出的动人。
“花姐,晚上吃什么呢?”
“饿了吗?”花姐闻声直起身转过脸来,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了,松松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愈发水润明亮,“晚上吃烤羊!”
严初九有些意外,“岛上养了有羊吗?我之前来几次都没看到!”
花姐伸手将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有种不自知的婉约风流。
她脸上浮起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种亲近的,也有对他才会流露的浅浅嗔意,“原本确实是没有的,可你一来,肥羊就有了!”
严初九没明白这话是几个意思,不由抬眼看向花姐,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夕阳的光此时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泡在暖金色的潭子里。
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将纤细匀称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上面是鼓鼓囊囊的丰腴,往下却是骤然绽开的圆润弧度。
那线条不是姑娘家单薄的俏,是熟透了透着汁水饱满的好,静默地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
亮晶晶的眼神中带着浅浅笑意,看人时像裹着层蜜糖似的温软,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包容与柔美。
严初九的目光先是落到她身上,然后落到她身后的灶台上,墙角处,门背后……
上一次在月牙屿逗留的时候,这里每一个地方,几乎都留有两人曾经疯狂荒唐的印记。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被灶火燎过的烙印,烫在记忆深处。
严初九喉咙有些发干,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起玩笑,试图驱散心头那阵不合时宜的燥热。
“我来了肥羊就来了?今晚还要烤着吃?花姐,月牙屿的岛民什么时候变成食人族了?”
“净胡说!”
花姐轻横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万种,却又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迅速被惯常的温柔覆盖。
“台风不知道从哪个岛上卷来一头羊,搁浅在咱们这的滩上。阿平他们下午巡逻捡回来了,是活的,而且挺肥呢!”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厨房后面光线稍显昏暗的畜牧间里,一头灰褐色的羊被拴在那儿,正低头啃着地上零星的青菜。
花姐说话的时候,靠近了严初九一些。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近一分则危险,远一分又不甘。
“老爷说难得你来一趟,而且又正好刮来了一头羊,今晚在院子里弄个篝火烤羊,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花姐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又在厨柜里取出了个盛汤的木盆。
她的手指纤长,关节处有常年劳作的细微痕迹,却依然白皙。
“初九,你帮我处理一下它吧,我……有点下不去手。”
“行!”
严初九接过菜刀,通过后门往畜牧间走去。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头山羊,他的兴趣打了点折扣!
要说羊的肉质,明显是绵羊比山羊更好。
绵羊的肉质嫩、脂肪丰富,膻味小,尤其适合烧烤或大块烹制。
山羊的肉质比较紧实,有嚼劲,脂肪少,可是膻味相对比较重,南方人并不是特别喜欢。
不过也是严初九现在好东西吃太多了,才开始挑三拣四。
要换了以前,甭管山羊绵羊,也甭管膻味是浓是淡,有得吃就偷笑了。
严初九凑近查看,发现这羊确实挺肥的,腹部圆滚滚。
那羊似乎不怕人,只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青菜。
严初九见它如此不设防,竟然也有点不忍心对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腹部。
花姐跟进来后,发现蹲在那里的严初九皱着眉头,“怎么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这羊不能吃呢!”
“为什么?”
严初九没有解释,只是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引着她也摸到羊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做得流畅无比,花姐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引着,只是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仔细感受一下,手掌下的触感紧绷,里面不是肥膘的那种软绵,而是有种饱满的、带着些许硬实的弧度。
那羊被这一男一女摸来摸去,只是有点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但没有激烈反抗。
花姐摸了一阵之后,脸色骤然一变,像是才从某种怔忡中回过神来,“初九,这羊怀崽了?”
“嗯!”
“我刚开始也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头肥羊呢!”
严初九松开了她的手,“它这不是肥,是里面有羊宝宝,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咱们今晚吃点别的吧,它怀着孕,漂洋过海的还能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