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阙跪在苏弃天面前的消息,比赵天阙本人走得还快。
他还没走出欧阳世家的山门,消息已经传到了山门外的官道上。
他刚骑上马背,消息已经传到了三十里外的驿站。走出五十里,整个北州都知道了这件事。
茶馆里,酒桌上,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
“听说了吗?赵天阙跪了。”
“跪了?跪谁?”
“苏弃天。”
“那个和欧阳世家大小姐定亲的苏弃天?”
“就是他。”
“赵天阙不是去闹事的吗?怎么跪了?”
“闹事?他倒是想闹。结果苏弃天只用两根手指就夹碎了他的烈日剑,然后让他三息之内滚蛋。他不走,就跪了。”
“两根手指夹碎烈日剑?烈日剑可是灵级上品法器。”
“所以他现在跪了。”
“那赵家能善罢甘休吗?”
“善罢甘休?赵家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猜苏弃天是什么修为?”
“什么修为?”
“不是元婴境。”
那人愣了一下,茶杯举到嘴边又放下来。
“不是元婴境?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赵天阙亲口说的,苏弃天那一拳的力量,不是元婴境该有的。”
“超越元婴境?不到二十岁?”
“所以赵天阙跪得不冤。”
议论声此起彼伏,从北州城的茶馆传到丰城的酒肆,从丰城的酒肆传到凤鸣城的街头,从凤鸣城的街头传到星瀚城的客栈。
三天时间,整个北州都在说同一件事。
苏弃天三个字,成了北州最烫嘴的名字。
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老怪的关门弟子,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有人说他得到了什么逆天传承。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人猜到真相。
因为真相比所有猜测都更离谱。
欧阳世家山门外的官道上,赵天阙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的胸口还在疼,苏弃天那一拳留下的内伤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痊愈。
烈日剑碎了,那是赵家花了三百年才寻到的灵级上品法器,就这么碎了。
他带去的十几个随从跟在他身后,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戴面具的灰衣男人走在最前面,沉默不语。
走出五十里,赵天阙勒住缰绳,停下来。
“赵七。”
面具男人回过头。
“在。”
“你觉得,我和他差多少?”
赵七沉默了片刻,说:“不是一个层次。”
赵天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对手,不是一个层次。这两个评价之间的差距,比他从金丹突破到元婴还要大。
“如果我用了赵家的全部秘法呢?”
“他的实力,我看不透。”赵七说,“我出手,也没有把握。”
赵天阙沉默了。
赵七是赵家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修为比赵天阙高出两个小境界,在整个中州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他说没有把握,那就是真的没有把握。
“走吧。”赵天阙催动马匹,继续往前走。
走出百十里,他再次勒住缰绳,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那个方向是欧阳世家的方向。
“苏弃天。”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一夹马腹,策马远去。
……
三天后,欧阳世家举行定亲大典。
清晨的阳光洒在欧阳世家的山门上,将石柱上的符文镀上一层金色。
山门外的广场上停满了马车,从山门一直排到官道上,一眼望不到头。
北州叫得上名字的家族都来了。
赵家没来,但派人送来了贺礼。
金家来的是金无敌本人,他带着金元霸,父子俩都换上了新衣。
金无敌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笑,像是之前被苏弃天威压压得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一样。金元霸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苏弃天。
周家、孙家、李家、王家,北州排得上号的家族几乎都到齐了。
中州也来了几家。
公孙家来的是公孙章,他的两条胳膊已经接上了,但还吊着绷带。
高家来的是高庆武,他的情况比公孙章好一些,两条胳膊已经能活动了,但走路的时候右腿还有些瘸。
他站在花厅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在离苏弃天最远的位置坐下。
花厅里坐满了人,花厅外面也站满了人。
苏弃天站在花厅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礼服。
礼服是欧阳世家准备的,用上等的天蚕丝织成,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
路天翊和震山岳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路天翊穿着一身藏蓝色锦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震山岳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下巴上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沉稳。
欧阳宏从花厅后面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高声喊道:“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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